他忠的并非是龙椅上坐的人,而是这万里河山之上的黎民?百姓。
这是傅大将军教他的第一课。
「走吧。」他笑着同傅锦时说。
如今有了褚暄停的命令,身为太子府参军的傅锦时尽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了。
两个人拎着工具朝着一旁牵在树上的马儿走去。
夕阳渐落,馀晖洒满天际。
祁燕山下淮沧河依旧汨汨而流,灌溉了周遭农田,祁燕山上却再度有鹰隼飞过,肆意翱翔於天。
祁州与遂州交界的安城。
褚岁安与褚岁愉站在城墙之上,向?下望着带兵而来的陆琪。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陆琪交手。
只?见他坐在高头大马上,抬手轻挥,身後的陆家军得了领将命令开始攻城。
安城作为祁州沦陷後的防线,城外也挖了一圈的沟壕,如今里面多数都是陆家军的尸首。
「殿下,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一旁的副将出言道。
他们已然挡了数日,本就艰难的处境如今历经?几次对战更?是艰难,更?何况,陆家每一次的攻城人数都在增加。这让他们的箭矢成倍的消耗,连带着守在沟壕外的士兵也折损了不少。
褚岁安遥遥地看向?永州的方向?,傅锦时既然说了要带着鹰卫前来,那麽便一定能来。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人守住安城的城门,耐心地等着。
「岁愉,你守在上面。」褚岁安收回目光,对褚岁愉说:「何时该关上城门,你来把握。」
褚岁愉知道哥哥这是打算亲自带人出城迎战。
「哥……」
「只?有这样,才能再拖上些时间。」褚岁安安抚她道:「别?担心。」
这几次陆家攻城,他们多数在守,便是陆晔如今也摸不透他们的真正人数,因?此只?能一次次试探,但若是一味地守下去,便相当於是在告诉陆晔他们如今不敢正面迎敌,如此一来,陆晔难免会察觉他们其?实外强中乾。
正好今日陆琪带来的人虽然多,但也勉强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他只?要点了差不多的人去迎战,如此干扰一番,陆晔便会再度重新揣摩试探,也就能再拖上两日。
否则等陆家军下一次再多来些人,他们再如此干扰便骗不过陆晔了。
因?为他们没有那麽多的人去对敌。届时若是胜了还?能给陆晔造成一个实力强横,不必带太多人也能赢的假象,但若是败了,以陆晔的敏锐,定然猜得出是他们兵力不足。
褚岁安同褚岁愉嘱咐完便下了城墙,他点了没有受伤的士兵跟随他出城迎战,受了轻伤的则在後面压阵。
安城城门在关了数日後缓缓打开,城门前的吊桥随之落下,褚岁安骑在马上,手握长枪,直奔陆琪而去。
「杀——」
跟随在褚岁安身旁的副将一声令下,紧随其?後的永州与遂州守备军一齐冲向?陆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