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丁的话落在傅锦时耳中,傅锦时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空碗。
遂州疫病乃是人为,水灾竟也是人为!
背後之人当真是畜生至极!
傅锦时知道此事耽误不得,然而此时她拿不准褚暄停在城西的何?处,而水源之事又牵扯城西百姓性命,也是迫在眉睫。
诸多事情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傅锦时垂下眼,望着身旁强忍难受和痛苦的灾民,这几日压下的煎熬再?次漫上了心头,她拿着空碗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甚至能感受到丝丝痛意。
最终她放下空碗,进了一旁的空屋,同时对对姚丁说:「你带人先将?许邕扣下,连带着他的手下一起,带来空宅外面?。」
这个?空屋是用来给他们几个?大夫轮番休息用的,但其实用到的时候很少?。
患病的灾民太多,要煎的药很多,他们要不断的诊脉,不断地根据病况调整方子研制能彻底根治的药,所以?他们白日里?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傅锦时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
很少?有人知道,傅家的鹰卫并非全?是永州人士,还有许多是从旁出搜罗来的人,而其中便有永州的,傅锦时曾经听?三哥调侃过鹰卫里?的一个?叫孙源的人。
「这年头河道总督手底下当官也是不容易。」
当时傅锦时还在给孙源包扎伤口?,他受的伤极重,身上被刺了好几剑,若非被他三哥及时捡回来,人已经烂进泥里?了。
她上药时便也顺势听?了一耳朵,他听?见?三哥问那人,「那你就这麽忍气吞声地被抢了功劳?然後被打成这样丢了出来?」
那人略有些汗颜道:「惭愧,技不如人。」
三哥恨铁不成钢,「你可真沉得住气。」
傅锦时将?写好的信拿了出去,交给沉月,「快马加鞭,你亲自去永州的留云城,将?此信交给鹰卫的鹰将?曲陵。」
沉月没有多问,应声离开。
傅锦时知道擅自从鹰卫调人会有诸多麻烦,但现下等着褚暄停回来往朝廷递摺子请示,再?等朝廷派人前来,怕又是一番波折,而且遂州在夏秋交际还有大雨,怕是来不及。
梁慈崇见?到沉驿时,就猜测自己?派去的人失败了,但他早就想好了藉口?,因此并不慌乱。
见?到褚暄停时,他神态如常的行礼。
褚暄停没急着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梁慈崇拿不准褚暄停何?意,便也只是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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