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别云揉揉傅锦时的头,一眼便看出?傅锦时故作开心,「不必强颜欢笑,」
阿遥最在?意家里?人的脸,阿时最在?乎家里?人的手。
往日里?便是谁的手上多了道口子,都会神色凝重地替那人好好上药,好好包扎,并?且再三嘱咐。
傅锦时闻言,嘴角牵强的笑容陡然?散了。
傅别云见状道:「阿姐告诉你一个秘密。」
傅锦时情绪并?不高,她的心思还在?怎麽?将阿姐的手能够恢复原样。
「我打算考科举。」
傅锦时陡然?睁大了眼睛,连刚才的忧心都暂时放在?了一旁,因为她记得阿姐最讨厌笔墨。
傅别云抬手搂住傅锦时,眉眼微扬,「枪剑能护国,笔墨亦如?是。」
她说这话时自信又?张扬,傅锦时好似又?看到了从前一枪一马带领鹰卫冲锋陷阵的云将军。
「我做将军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如?今换个方式照样可以。」傅别云笑得肆意,「你阿姐我啊,武能守边境,文能治家国。」
虽然?傅别云说得那样潇洒,神情那样满不在?乎,但傅锦时却觉得鼻尖一酸。
阿姐是为了她,她知道。
可她不能知道,她必须装作不知道,於是她也跟着?高兴起来,这一次,她装的很像,没?有让阿姐看出?破绽,她说:「若是我捅了篓子,阿姐可不能为了看戏任我受罚。」
傅别云自然?应下。
说了几句话,傅锦时也该走了。
临上马车前,傅别云嘱咐道:「此番去?遂州危险重重,若是实在?艰难,我们可再等机会。」
傅别云从不阻拦傅锦时做事,她支持傅锦时的所有决定,所以即便知道傅锦时的身体还不适合远行,依旧放任她去?了,不是不关?心也不是不担忧,而是尊重。
她有很多「为阿时好」的理由,可她自以为的「为阿时好」并?不是傅锦时需要的,而傅锦时不需要,便不是「为阿时好」。
不过该有的嘱咐却不会落下。
「阿姐放心。」傅锦时应道。
待到傅锦时上了马车,同褚暄停说完话的褚扶清望着?远去?的马车道:「阿时知道了。」
傅别云脸上的张扬肆意在?傅锦时的马车走远後,收敛了起来,「我装的不像吗?」
「你装过了。」褚扶清说。
傅别云失笑,「真难啊。」
褚扶清说:「阿时装的也不像。」
「阿遥也真是,教了阿时那麽?多东西,唯独没?教会阿时骗人。」
褚扶清轻声说:「你随时可以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