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以退为进几乎算是将云慵架了起来。
肃帝命他彻查,云慵倘若今日?不随他走,便是抗旨,那?麽届时无论云慵是否与春闱一事?有关?就不重要了,他可以直接命禁军强行将人带走下?狱治罪。
至於春闱一事?,如?今不是都传与太子有关?吗,他何?妨顺水推舟,将假的变成真的。
一个插手春闱之事?造就不公的储君,没有百姓会拥戴。
先不说如?今插手种种事?情的第三者?是谁,又有何?目的,只如?今看来走向完全利於他。
「四殿下?好手段。」云慵冷笑,「但殿下?当真觉得胜券在握吗?」
褚千尧负手而立,「比不上赵国公,找了二皇子。」
他这话便是相当於直接挑明了他一直都知道云慵想要借褚昼津之手将私兵一事?全部推到他的身上。
云慵闻言,并未失态,而是道:「鹿死谁手尤为可知。」
「狠话谁都会说。」褚千尧望着云慵缓缓说道,丝毫不将云慵的狠话放在心上。
云慵甩袖冷哼,随着禁军朝外走去。
宗宴与云淼皆在,见状,云淼忍不住道:「父亲。」
云慵停住,转身对云淼道:「不必惊慌,该做什麽便做什麽。」
说完,他看了一眼宗宴,云淼与宗宴一齐应声,「是。」
虽然这麽应着,但宗宴却觉得不对劲。
第九日?,春闱替考一案与刘斐大理寺被杀一案一同在大理寺审理。
刑部丶大理寺丶都察院丶太子丶四皇子丶云家皆入大理寺的公堂。
褚暄停在来之前,先命沉七带了人去云家寻宗宴,又派了沉月去传消息给?褚扶清与傅别?云。
傅锦时如?今还未归来,可肃帝亲自?下?旨,命他们今日?开审,圣旨一下?,不得不从,褚暄停现下?唯一能想到的拖延时间的法子只有一个。
可那?个法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
一旦用了,好不容易与傅锦时建立起的还算和谐的关?系怕是顷刻间就会崩塌。
毕竟在傅锦时心中,如?今恐怕没有人比傅别?云更重要了,可偏偏他的法子一定?会伤到傅别?云。
褚暄停垂下?眼,心中杂乱。
他还记得傅锦时警告过他,不可以利用傅别?云。
此番的确棘手。
就在他垂眸思?考之时,犯人与证人也?都带上来了。
按照惯例,褚千尧作为春闱替考一案的主审官,应当坐在上首,然在场的褚暄停乃是太子。
就在气氛凝滞之时,褚暄停随意地坐在了左侧一个下?位,褚千尧紧随其後,也?没有做到主位上去,而是坐到了右侧一个下?位。
两人对视一眼,而後很快移开目光。
就在褚千尧要出声询问之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