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散之後,宁沅终於饱餐一顿,与沈砚一同折返回了小院。
夜色总会给烛火添上些许暧昧,宁沅坐在榻上,靠着软枕,随意翻起一页话本,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悠闲点,免得被他瞧出紧张。
房间内静悄悄,她抬眼偷偷望向沈砚,却恰迎上了他的目光。
「……你偷看我做什麽?」
「宁小姐,你不偷看我,怎知我在看你?」
因着有之前的经验,她深知在这种问题上与他争不出高下,便跳下床榻道:「我要去沐浴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
见宁沅仍站在原地未动,他问道:「你是在想如何邀请我一起吗?」
宁沅当即涨红了脸道:「谁要邀请你!」
她不过是在犹豫去湢室还是让沈砚备一个木桶罢了。
他的湢室很大,暖池旁处处残留着他们的暧昧气息,她都不必进去,便足以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说不好如今是什麽心情。
总之是隐隐希望着再来一遍,又害怕他折腾她到後半夜,她累都累死了。
她犹豫半晌,觉得这种事还是要有所节制得好,毕竟她可不想再忍着羞耻被他上药,便道:「你能不能在屏风後给我备一个浴桶?」
「为何?」他疑惑看向她。
「只是一个小要求而已,哪有什麽为什麽。」
沈砚秉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想法,命人很快安排好了一切。
他坐在书案後看卷宗,只听不远处的屏风後传来阵阵水声。
起初一切正常,可不过一会儿,他便觉得事情怪异了起来。
明明是春寒料峭的季节,房间内开始有些闷热,几步外的水声格外明显。
她要求在房间里沐浴,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想要他听见她的水声,继而勾起他的遐思。
……是时候该出去吹吹寒风了。
他抿了抿唇,同屏风後的宁沅道:「我出去一下。」
他行至门前,刚打开房门,却转念一想,如今他们是夫妻,做什麽都合情合理且合法。
分明是她引诱在前,他一时起念也在情理之中,他为何要主动出去?
想到这儿,他乾脆阖了门,又从容踱步回了书案後的太师椅上。
宁沅坐在浴桶里,一边往身上撩拨着水,一边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虽说当初答应与沈砚成亲并非她心甘情愿,可她如今嫁都嫁了,莫名又觉得还挺不错。
这是她在沈府的第二个夜晚。
在此之前的时光,她都很是安心,既不必担心莫名其妙的妹妹,也不必担心有人苛责她的言行,更不会有人克扣她的用度。<="<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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