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聪这么一想,眼前就跟过话本子似的,哗啦啦地冒出来一堆好东西……
成箱的稀罕珠宝,成群的良驹宝马,成捆的刀剑箭矢,还有数不清的珍稀草药,堆得跟小山似的。
那画面,要多美有多美。
顾聪想着想着,嘴角就翘起来了,那笑意藏都藏不住,眉眼之间全是“这买卖稳赚不赔”的舒坦劲儿。
顾聪这边心情大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可他对面那帮蛮夷俘虏呐?
心情却并不是很美妙,不但不美妙,还差点跌到谷底,比踩了冰窟窿还凉。
说起来也怪,这十多年来,顾聪的名号在关内关外那叫一个响当当。
提起“顾家军顾统帅”,草原上的小孩儿半夜都不敢哭。
可真见过他本人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这帮俘虏今天算是头一遭,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上下打量着顾聪。
“就他?这就是顾聪,东陵边关最高统帅?”
“看着也不像啊……”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那架势,跟逛动物园瞅稀奇物种没啥子两样。
一句话,顾聪在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着顾聪。
可这么一瞅,他们心里头就犯嘀咕了。
别的不说,就今天这一亮相,顾聪啥都不用干,光往那儿一坐,搁整个东陵军里头,那也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了。
怎么说好呐?
有这么好家世的,没他这么俊的;
有他这么俊的,又当不了一军统帅;
能当上一军统帅的,偏偏又逮不住他们这五只膘肥体壮的大肥羊。
说白了,顾聪这小子,那是占全了好命、好脸、好本事,跟西红柿小说里的男主角似的,我去。开了挂了。
可最让这帮俘虏心里发毛的,不是他的名号,也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瞅他们的那个眼神儿。
这帮人眼看着顾聪从进门时候的面无表情,到扫了他们一圈之后,嘴角慢慢咧开一抹笑。
那笑,说不上阴,也说不上狠,可就是让人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后脖梗子上的汗毛“唰”一下就竖起来了,比让狼盯上了还瘆人。
那一刻,他们脑子里不约而同地蹦出同一个念头,坏菜了。
这哪是看俘虏的眼神儿啊,这分明是地主老财数钱的时候,瞅银元宝呐!
这边,顾聪在座位上盘算着怎么把眼前这五头“肥羊”榨出油水来,那边孙鹏程可没闲着。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软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手里的火枪,那动作,比老太太绣花还仔细。
枪管擦一遍,扳机摸两下,枪托还得拿袖子蹭蹭,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你别看他这会儿动作斯文,跟个文弱书生摆弄文玩似的,可就在一刻钟之前,这玩意儿可刚开了荤。
孙鹏程今天手痒,噼里啪啦放了四枪,那动静差点儿没把屋顶掀喽。
怎么个结果呐?
按他自己的说法,那是……
枪枪命中!
枪枪爆头!
不过,咱私下里可得说句实在话,上面那八个大字,那是要加引号滴。
凑活着听听就好,可千万别当真。
到底是打到靶心还是打到了靶边儿,到底是爆了敌人的头还是爆了旁边的空地,这细节嘛……
咳咳,咱们就不深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