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途单于看到出来的不是顾聪,竟然是孙鹏程,先是一愣,边关守军还真敢出来?
不但敢出来,还派了一个副帅带队?
随即,乌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出来就好,不管谁出来,就怕你不出来。
他原本还担心顾聪死守城门,他的火药得费不少工夫,才能炸开缺口。
现在倒好,这帮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乌途单于看着五万大军身后那扇大敞的城门,眼里闪过一抹贪婪的精光,饿狼瞅见了肉似的那种贪婪。
这一仗,他们只许胜,不能败。
城门都开了,简直是老天爷往他嘴里喂饭!
“乌途老狗,你好啊!”
孙鹏程戏谑的一声招呼,喊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如果忽视“老狗”这个称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熟人见面寒暄呐。
可话音落地,蛮夷联军那边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就像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孙疯子,又是你,”兀鹫大将军鄙夷地啐了一口,“怎么,顾聪做了那缩头乌龟,连面都不敢露了?”
孙鹏程撇了撇嘴巴,那表情,像极了在菜市场碰见了不值钱的烂白菜叶子。
“对付你们这些蛮夷狗,这点小卡拉米,还用得着咱们顾帅亲自出马?有俺老孙足矣!”
孙鹏程说着,还“邦邦”拍了拍胸脯,志得意满,那劲头,足得哟喂。
他话锋一转,声音不高不低,可手里的大喇叭,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了二十万人的耳朵里。
“乌途老狗,你脸上那道疤,就是三年前,被我麾下一个副将,拿柴刀劈的吧?”
联军阵中起了一阵微弱的骚动。
“当时啊,你跪在地上求饶,尿了一裤子,湿得那叫一个透,说只要留你一条狗命,就送三名苍狼女子过来。”
孙鹏程语气平淡,像是在唠家常:“后来,还真就送过来了,可惜啊可惜,咱们东陵好儿郎,嫌弃你们苍狼的女人长得太丑,简直没眼看,全数退了回去。”
他笑眯眯地又补了一刀:“怎么着?你这老狗,现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蹦跶了?”
这是觉着天冷了,风大了,你乌途单于又觉得自己能行了?
孙鹏程这话一落地,蛮夷联军二十万人,鸦雀无声。
那死寂的程度,连战马都不敢打响鼻了。
尤其是苍狼部落那四万大军,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都知道乌途单于脸上那道疤,是三年前留下的,可谁也没想到,这疤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光辉事迹”。
跪地求饶?
尿了裤裆?
为了活命,拿自己的族人去献祭?
真的假的?
刹那间,乌途单于在他们心目中那座高大光辉的塑像……
“咔嚓”一声,裂了。
再“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圣人君子,绝世大英雄的,但是,他们“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是草原上打小刻进骨头里的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