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鹏程越说越是兴奋,如果言语能杀人,估计对面的蛮夷联军,已经在孙鹏程的毒舌下,全体阵亡了。
“就跟你们这群蛮夷狗一样,一群只配在阴沟里缩着的破烂玩意儿,见光就死,见人就躲,即便是换个马甲,也遮改不了那浑身的膻臭味儿。”
“来啊,”孙鹏程越说越来劲,猖狂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老子连震天雷都不怕,还怕你这块破石头?吓唬谁呐,啊?”
他天生嗓门就大,跟铜锣似的,还有大喇叭加持,声音更是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连城墙上站着的顾聪,把孙鹏程的话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他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先是抿着嘴忍着,后来实在绷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满脸都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悬在嗓子眼那颗心,这会儿终于“咕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踏实了。
他这会儿也终于琢磨明白了紫宝儿那句“震天雷也不用怕哦”,是啥意思。
嗯,是真不用怕,小丫头片子诚不欺我。
“哈哈哈……”顾家军上下全绷不住了,笑声如同开了闸,哗啦啦淌了一城头。
“面具?石头?”乌途单于那张本就带着疤痕的脸,此刻扭曲得更加狰狞了,如同一条被人踩住尾巴的蜈蚣,在脸上拼命挣扎。
其他几位单于也都懵逼了,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得能凑一桌表情包。
有傻眼的,有皱眉的,有嘴角抽搐的,还有下巴差点脱臼的。
什么情况这是?
震天雷还能有假的?
那他们当成宝贝疙瘩一样供在帐篷里,派重兵日夜把守的玩意儿,难道当真是一堆石头裹了层铁皮?
齐刷刷的目光,像一把把刀子,从四面八方射向乌途单于。
那目光里头,有不解,有质疑,但更多的,是愤怒。
一种被人当猴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
想想也是,他们堂堂各部落首领,领着几万人马千里迢迢跑过来,结果被你乌途拿一堆假货糊弄?
这他娘的不是拿联军当冤大头,拿他们族人的性命当炮灰吗?
“都检查一下自己手中的震天雷。”
大将军兀鹫终于感觉到事情不对劲,这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嘶声吼道,那嗓门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劈叉了。
蛮夷联军后方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纷纷手忙脚乱地翻看筐子里剩下的震天雷。
筐子里头,乌漆嘛黑的铁球,码放得倒是整整齐齐,看着着实是挺唬人的。
有那胆子大的,掏出匕首往铁球上使劲一刮,外头那层黑皮簌簌往下掉,里面露出来的,赫然就是灰扑扑的石头。
再普通不过的石头,山上一捡一大堆的那种。
只有筐子最底下,薄薄地铺了一层硫磺和硝石粉,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似乎是在无声地嘲讽着这群被耍得团团转的人。
哎哟喂,费了老鼻子劲,当宝贝一样供着的,就是这么一堆破石头。
二十万联军,供着一堆破石头出征,传出去怕是连草原上的鸡鸭鹅牛马羊耗子,都要笑掉大牙。
蛮夷联军阵列后方一处无人留意的角落,两名小兵脑袋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嘀嘀咕咕着。
二人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惨白的,活像是刚从面缸里捞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惊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