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每根血管里都奔涌着迟哥的温度。
她以为沼泽地里,只剩下她独自喁喁独行,一生了无牵挂。
可她尘缘未了,灵魂未归,期待着一场旷日持久的久别重逢。
她想念那个春天,想念那个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年。
他站在树下,眼睛清澈明亮,笑起来玩世不恭,朝她用力挥手,喊她“小嘉同学”。
她不要什么满园的春天,也不要什么满树的樱花,她只要那个少年,唇红齿白的少年。
她渴望,在漫长岁月里,低头捡到星星,抬头看到太阳。
她的星星,她的太阳,不在远方,不在天边,在她身边,在她手腕上,在她心上。
她的迟哥,是世间万物,一直都在,一直都活在她的生命里。
谁在点仙女棒
◎我无法再走向我的理想国,我只能走向幻想尽头,多希望尽头是你◎
艾嘉看了看墙上的钟,九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就是新的一年了。
新的一年,她要好好治病,全力配合医生,好好吃饭,不要再这么瘦了。
她要早点出院,找一家文身店,在左手腕上文一条甜橙项链。
都说文了身就洗不掉了,洗不掉,多好啊!
那样,她就可以一直戴着那条甜橙项链,不管去哪里,都不会忘记戴或者弄丢。
她要早点出院,不管她的迟哥躲在哪里,她都要把他找出来。
她妈妈从小就教育她,犯了错能改正,就是好孩子。
她希望她的迟哥可以当好孩子。
不管他被判几年,她都会等他。
如果等他出来,没人要他了,她会要他。
她会做他一辈子的“小嘉同学”。
如果他不嫌她脏的话。
……
除夕夜,跟往常唯一不一样的是,允许病人自由选择是否看春晚。
艾嘉病房里三个人去看春晚了,剩下三个人——她、驰路、杨雨菲。
杨雨菲缩在被窝里睡觉,驰路刚睡下。
艾嘉睡不着,站在窗前,抬头望着窗外柔和的月亮。
她想起了往年除夕,她的迟哥拉着她下楼,跟别的小孩一起玩摔炮,“啪”地一声落地,响声震耳欲聋。
起初她还不习惯,不想跟他们一起玩,后来融入其中,玩得不亦乐乎。
上初中后,迟予辰不玩摔炮了,她问迟哥为什么,他说“幼稚”。
从此,不幼稚的迟哥开始跟她一起玩仙女棒,说仙女棒多好看。
她想起了元旦时,在窗前放的那三只仙女棒,虽然那是一场美好的幻觉,但她宁愿相信是真的。
她想起了十七岁那年,在她被霍盛源无情jian踏的那段时间里,她的迟哥送她解语花,陪她演《罗密欧与朱丽叶》,想起了他在她的朋友圈发的诗一样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