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迟哥明天就走。”迟予辰望着目光有些呆滞的艾嘉,“你希望迟哥走吗?你要是不希望迟哥走,迟哥就留下来。”
“迟哥,你说什么胡话。”艾嘉忽然笑了,“迟哥是名牌学校的大学生,以后是要当建筑师的。”
“迟哥是名牌学校的大学生,迟哥以后会是知名建筑师。”迟予辰扬眉,自信满满道,“但迟哥更是小嘉同学的哥哥。不管什么时候,迟哥保护你!”
“迟哥,迟哥,迟哥……”站在窗口的艾嘉抽回思绪,喃喃自语,捧着日记本,双手微微颤抖,“迟哥,你现在在哪里?”
我想你了,迟哥!
元旦绮梦
◎艾嘉渐渐看到了拿着仙女棒的那只手,像一只男生的手◎
艾嘉把日记本合上,放在胸口。
她脑中很乱,那些不愿意想起的过往,纷至沓来,盘踞脑中,如毒蛇般,狠狠地啃噬她。
心脏一阵一阵地紧缩着,像被人用力扯住,东拉西扯,拉扯得她很疼。
霍盛源对她做的一切,在她心底生了根,此刻疯狂生长,把她的心塞得满满当当。
艾嘉透过铁栏杆,望着窗户,窗户上落满银辉,多美啊!
可是,为什么她看着看着又出现了霍盛源的脸,还出现了他践踏自己的各种画面。
艾嘉顿时瞪大双眼,惊恐地望着窗户,将双手放在脑袋上,发生一声尖厉的“啊”。
随之响起,日记本掉落地上的啪嗒声。
响声惊醒了靠窗户最近的驰路,她睁开朦胧睡眼,朝声源看去。
就着些许月色,驰路看到尖叫的人是艾嘉,才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看到艾嘉快速蹲下,躲在墙后面,双手环膝,把脑袋埋在膝盖里,像个委屈的小孩儿。
她也蹲下,但她的蹲姿跟艾嘉的截然不同,她分开双腿,双手闲散地搭在膝盖上,懒懒地往墙上一靠,一副潇洒张狂的模样。
驰路有一副特别的烟嗓,用她那“我是老大”的口吻说:“艾嘉,又看到厉鬼了?”
她算了算,她双十二来到这个鬼地方,至今待了整整十九天,快要把她给憋疯了,唯一的陪伴是艾嘉。
活泼开朗的人格出现时,会陪她一起去休息室打桌球,打得还挺好;会陪她一起看她爱无聊的新闻播报;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她暗恋霍盛源,两人在一起的事;也会跟她一遍遍讲陪了她十八年的竹马。
她从不同人格的艾嘉那儿听到了不同版本的霍盛源和不同版本的迟予辰。
几番下来,驰路算是明白了,那个她暗恋成真故事里的霍盛源是假的,是她另一个人格幻想出来的;那个她暗恋不得故事里的霍盛源是真的,迟予辰也是真的,对只有十八岁的她来说,太残酷。
驰路很想知道那个真实故事里霍盛源和迟予辰的结局。
艾嘉却只给她讲到国庆节那儿便戛然而止,问她,她却怎么也不讲了,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