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注销记录。”
祁同伟说。
“已经查过了,记录不存在。”
“什么叫不存在?”
“系统里只有注销结果,没有申请人、审批人和操作日志。”
祁同伟合上资料。
“把所有原始设备封存。别再通过内网调取。”
他刚拿起电话,外线值班员敲门进来。
“祁厅长,林州市南郊派出所那边来电话,说有一名退休民警想见专案组。他不愿意在电话里说具体情况,只说手里有三宗旧案的照片。”
“叫什么?”
“赵守义。”
祁同伟看了周书语一眼。
“安排在他家见面。不要带宣传人员,不要通知林州分局。”
赵守义住在南郊一处老居民楼里。
楼道灯坏了一盏,墙面上还留着多年前粉刷的白灰。
周书语敲门三次,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赵守义扫了来人一眼,侧身让开。
“进来吧,鞋套不用换。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客厅不大,靠墙放着一张旧木桌。
桌面上摆着搪瓷缸,缸里的茶水已经凉了。
赵守义关上门,又走到里屋,弯腰打开一只铁柜。
铁柜门出一声生锈的吱嘎响。
他从最底层抱出一个纸箱。
纸箱外面裹着塑料布,打开后,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照片。
赵守义没有立即递出去。
他的手指按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指尖微微泛白。
“这些照片,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祁同伟问。
“因为有人开始找活人了。”
赵守义抬头。
“以前他们只处理卷宗。现在,连许长顺都不见了。”
周书语接过照片,一张张摆在桌上。
第一张,是城南旧砖厂外围。
第二张,是一辆停在碎砖堆旁的冷藏车。
第三张,拍的是五年前一处临时羁押点。
画面里有三名民警和两名穿便装的男人。
第四张,是一处石灰坑外围。
第五张,也是石灰坑,角度更近,距离坑边不到十米。
祁同伟扫过照片边缘,目光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他没有正脸,站在人群最外侧。
右脚向外撇,走路时左肩略低,手里夹着一串钥匙。
第二张照片里,他站在冷藏车后门。
第三张照片里,他从临时羁押点的侧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