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走进来,没在主位坐,而是在她对面坐下。
周书语和法医站在旁边,手里什么宣传材料都没拿。
“祁厅长,找到了吗?”
她问得很轻。
祁同伟看着她“遗骸不是沈文涛。”
女人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你说什么?”
“dna检测完成了。遗骸跟您和您女儿,都没有血缘关系。三组结果一致。”
她盯着那份报告,嘴唇动了几下。
“那块表呢?”
“是你丈夫的。”
“表是他的,尸体不是他的?”
她抬起头,“你们到底在查什么?”
声音一下拔高了。
“我等了五年。”
她把两份材料拍在桌上,“五年里,别人都劝我认命,说人死不能复生。现在你们告诉我,尸体不是他?那我这五年算什么?”
法医垂下眼。
周书语想开口,被祁同伟抬手拦住。
女人的眼泪没掉,手一直在抖。
“你们是不是又弄错了?是不是过几天又会告诉我,刚才的结果不算数?我丈夫到底死没死?”
祁同伟没说宽慰的话。
这种时候,任何“请你相信我们”“事情会有结果”,都像是在拿语言糊弄人。
他只说“我向你承诺两件事。”
女人抬眼看他。
“第一,继续查沈文涛的下落。活着,我们找人。如果已经遇害,我们找证据,找凶手。”
他停了一下。
“第二,依法确认石灰坑里的死者是谁。不管那个人是谁,他也是某个家庭的人。我们不会因为他不是沈文涛,就把他重新埋回黑暗里。”
女人看了他很久。
“你能保证?”
“我以省公安厅厅长的身份保证。”
她盯着那两份材料,眼泪砸在纸上,把“dna检测报告”几个字晕开了。
“我不想再等五年。”
“不会。”
祁同伟说,“这一次,等的人不是你一个。”
女人双手撑在桌上,压低了哭声,桌子跟着她的呼吸轻轻晃。
祁同伟没再说话。
周书语把纸巾放到桌边,也没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