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周书语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句强行封锁了我们在欧洲的全部原材料港口,直接砸碎了刚才布会胜利带来的所有狂喜。
如果说专利诉讼是断其一臂。
那么原材料封锁,就是扼住了心脏!
没有特种钢,没有稀有金属,汉东重工引以为傲的生产线,就是一堆废铁!
孙思薇刚刚还在为飙升的股价而颤抖,此刻,她的脸比纸还要白。
整个后台指挥室,几十名核心高管,刚刚还挺直的脊梁,一瞬间全都垮了下去。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祁同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示意周书语把那台高保密电脑拿过来。
屏幕上,是来自欧洲三大港口——鹿丹、汉堡、安卫普的官方红色禁令。
措辞强硬,不容置喙。
几乎是同一时间。
“滴滴滴——”
另一台连接着国际卫星线路的传真机,疯狂地吐出一份文件。
一名工作人员颤抖着手将其拿起,只看了一眼,便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祁董……是、是国际商事法庭的……强制执行令!”
“他们说我们那几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涉嫌专利欺诈,要求我们立即交出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和所有专利数据库的访问权限!”
“否则全球禁售!”
轰!
如果说港口封锁是釜底抽薪,那这份强制执行令,就是斩!
那几家离岸公司,是汉东重工所有核心专利的保险柜!是祁同伟用来规避海外专利壁垒的暗棋!
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有内鬼!
而且是最高层的内鬼!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在祁同伟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动摇。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底牌都被人看穿了,这牌,还怎么打?
祁同伟的目光,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他没有暴怒,没有惊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众人,淡淡地开口。
“慌什么。”
“天,还没塌。”
……
半小时后。
汉东重工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水泥。
赵培德等一众元老,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嘴里不断念叨着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李红梅推门而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祁董,外面有一位自称是克伯财团法律顾问的律师,说要见您。”
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让他进来。”
门开。
一个金碧眼,身着顶级手工定制西装的白人男子,带着一脸胜利者的微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助手,将一个厚重的金属手提箱放在了祁同伟的办公桌上。
“啪嗒。”
箱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