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接过牛皮纸袋,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掂了掂。
纸袋不厚,但分量很重。
“顾清源背后的人,在京都能量不小。”陈阳的声音压得很低,清冷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们动不了基金的盘子,但绝对有能力在流程上给你制造无穷无尽的麻烦。”
“知道了。”
祁同伟将文件袋随手放在桌上,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报纸。
他看着陈阳,这个在人前锐利如刀的女人,此刻眼底深处,是他熟悉的疲惫和那份藏不住的关切。
“阳子,谢了。”祁同伟说。
“你我之间,说这个?”
陈阳别过头,看向窗外。
她其实想问问祁同伟现在怎么样,跟陆亦云怎么样,但她没问出口。
有些事藏在心里,对大家都好。
汉东市的夜景,华灯初上,宛如一条璀璨的星河。
可在这片星河之下,不知有多少暗流正在涌动。
“你那个测试……”陈阳忽然开口,“真的已经实现了量产?”
“嗯。”
“材料……是全新的?”
“嗯。”
“那为什么不申请专利?”陈阳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头的问题。
祁同伟笑了笑,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窗外的夜色。
“有些东西,一旦申请了专利,就等于是把标准答案告诉了所有人。”
“我想要的,不是让他们抄作业。”
“是让他们连题目都看不懂。”
陈阳娇躯微震,侧头看着身旁这个男人。
他的侧脸在落地窗的倒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比窗外的星河更加深邃明亮。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孙思薇甚至没等里面回应,就一把推开了门,俏脸煞白,呼吸急促,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板电脑。
“祁董!不好了!”
她冲进来,看到陈阳在场,神色一滞,但事态紧急,已顾不上礼节。
“出大事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祁同伟的私人电话也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铁道部,王副总长。
祁同伟没有接电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孙思薇。
“说。”
“您看!”
孙思薇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抖。
屏幕上,是几家海外知名财经媒体的网站头条,标题被加粗标红,触目惊心!
《震惊!华夏百亿投资项目竟是技术窃贼?德意志雄鹰的眼泪!》
《汉东重工的“奇迹”一场精心策划的知识产权骗局!》
《独家爆料来自西德克劳斯重工内部工程师的泣血指控!》
一篇篇报道,图文并茂,言之凿凿。
它们统一口径,指控汉东重工刚刚惊艳了所有人的特种钢技术,其核心图纸与数据模型,完全是窃取自西德克劳斯重工一项未公开的s级研项目!
报道中,甚至还附上了一份所谓泄露的汉东重工内部图纸,与一份克劳斯重工的专利设计图,做了详尽的对比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