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遥沉吟片刻,又道:“公主,我不是空口白牙,我有证据的。”“哦?你且说说看。”尹遥整理了下思绪,仍是不慌不忙:“首先,杜郎君是二月初一才抵达的神都城,有过所上的核勘官印为凭。”“其次,他原本尹遥只是想着,去兴国寺如个厕,再顺便喊下杜昭回来收摊儿的。谁料意外遇上公主府的事儿,一来二去便耽搁了许久。等两人出来时,都已过了酉正,离夜禁只有不到两刻钟了。游人们早已回家,小摊贩们自然也不会空守着,兴国寺旁那块儿高地上,这会儿已是空无一人。尹遥进寺前,曾托隔壁的摊主代为照看,只是大家萍水相逢,见她许久不出来,有事先走了也实属正常。人走了倒不要紧,可问题是,她那“征战”嘉庆坊近半年、可谓是战功赫赫的小推车,却又哪去了?她飞奔过去,见地上只剩了个摔碎的坛子,看样子分明就是她拿来盛枇杷露的,推车的影子是一点儿都没有,明显是被人偷走了。尹遥不死心,又折返回去问了守门的僧人,却也没有任何结果,差点气个倒仰。见她一脸懊恼,杜昭在旁劝道:“东家,别气了……”尹遥立刻怒指这害得她出来晚的罪魁祸首:“你你你!”杜昭连连点头:“是是是,都怪我。”他这么干脆地认下来,倒弄得尹遥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呃,也不能全怪你……”毕竟今日来这兴国寺也是她做的主,被人冤枉也不是自家伙计的错儿。杜昭摆摆手:“东家今日救了我,我赔你个更好的就是了。”“你是我的伙计,我自然不会撒手不管。”尹遥又挑眉道,“只不过,你兜里有银钱?”“放心,我的随从应当快到神都城了,到时自然就有了。”尹遥将信将疑,他之前确实说过有个随从,也不知真假……她忽然想起一事:“不对呀,你昨儿不是才说过,你家没落了?”“这……”杜昭暗悔失策,支吾了一下才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嘛。”尹遥一愣,听着仿佛也有些道理?“行行行,破船还有三千钉是吧?我且信你一次。”杜昭失笑:“东家只管回去算账,明儿告诉我一共多少银钱。”见她一听这话,便已开始默默算起了价钱,杜昭无奈:“只不过现如今,咱们可得赶紧回去,不然真要触犯夜禁了!”……第二日一早,尹遥出门后先绕路去了县廨。昨日她急着回家,便没来得及将丢车之事报官,只能隔夜才去,也知希望甚是渺茫,只不过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罢了。待她抵达铺子时,其他几人都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