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恶心吐了
这个小插曲过後,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没有变得尴尬。秋臻说话一向如此,听者如果有心,挺伤人的,祖唤时不时的还能被小伤一下。
但秋臻总还将他当成十几岁的小屁孩看,不觉得有什麽问题,说完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这是太小就认识的弊端,尤其在对方还比你大一截儿的情况下。
他们一路走到了桂花巷里,经过一户门口时,门内突然传来声惊喜的招呼声,祖唤循着声音看过去,被烫伤的那个服务员——兰钦,正扶着椅子起身,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来,高兴地冲他们招手。
“好巧啊,你们住——”兰钦正想问祖唤他们是不是住这边,视线里突然多出了一条狗,转而又问,“你们遛狗呢?”
“对,吃完饭消消食。你住这儿?”祖唤朝里打量了一眼,户型看起来挺老的,院内打扫得倒是非常干净。
兰钦点了点头,单脚跳着往旁边让了一步,笑着邀请:“进来坐会儿吧,今天多亏了你们出面解围。我叫兰钦。”
“祖唤,他叫秋臻,百福齐臻的臻。”祖唤看向秋臻,“要休息会儿吗?”
秋臻点了点头,朝里走去。祖唤见兰钦行动不便,伸出手搀扶住他,边走边问:“你的腿怎麽样?”
“去医院把燎泡挑了,又上了点儿药,没什麽大问题,店长还给我放了两天假呢。”兰钦倒是还笑得出来,一般人碰到这种事儿早就跳脚骂人了。
祖唤看着院子的布置,这边大多平房带个独立小院儿,但每家每户在经年时光里形成了家族独特的风格。
靠近墙角边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橘子树,上面结满了绿得发深的橘子,树底下,是块儿乒乓球桌那麽大的石桌,年长些的人喜欢用它来洗被套床单这种东西,不过看现在桌上摆着的茶具摆件,应该已经当桌子使用了。
“你家里其他人呢?”祖唤问。
兰钦起身倒了两杯清水,递给祖唤和秋臻,秋臻接过那杯,紧接着就放到了另一边。
祖唤知道,他不会喝这杯水。
“我爸他出去散步了。”兰钦在一旁坐下,“今天还不算太热,就适合出去走走。”
他看了眼趴在祖唤脚边的五七,是毛色漂亮的伯恩山犬,圆滚滚的身材,很亲人,这会儿正吐出舌头哈气,像是热得不行了。
“要不要给它喝点儿水,渴到了吧?一直盯着桌上的水呢。”兰钦忍俊不禁。
“有就最好了。”祖唤说,见兰钦撑着椅子背要起来,他拦住,“你不用起来,我自己弄就成。”
他走到井边打了个响指,五七闻声扭着屁股跑过去,等凉沁沁的井水被压上来後,它一个猛子扎进去,然後抡圆了脑袋一甩,溅得水滴到处都是。
秋臻擦了擦手背上的水,默默地提着椅子往後挪了点儿。
“你们也住在附近吗?”兰钦看了会儿正在玩水的五七,然後将目光转向秋臻。他还是头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长相这麽精致的男人,像自带滤镜似的,在背後那摇曳着斑驳树影的老墙映衬下,漂亮得有些失真。
用眉眼如画来形容最合适。
“他小时候住在这儿。”秋臻看了眼正按住五七不让它乱甩的祖唤,因为狗的体型太大,祖唤的T恤湿了大半,衣料贴在背上,“我过来旅居一段时间。”
兰钦长长地哦了一声,好奇问道:“你跟祖唤是朋友?”
“我是他叔叔。”秋臻说,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
兰钦顿时脊背都挺直了几分,油然生起几分莫名其妙的尊敬,虽说秋臻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不管是气场还是气质,都很稳重,还不太好接近的感觉。
“你们家这橘子能吃吗?”祖唤盯着橘子看了半天,他就喜欢看树上结满果子,最好把枝头都压下去的那种。
兰钦笑了笑,点头:“能吃,就是有点儿酸,否则早被摘干净了。”
祖唤是个不怕酸的,摘了个观察半天的橘子,他看向秋臻问道:“你吃吗?”
“不吃。”秋臻说,酸是一方面,他不想剥橘子把手弄脏了。
祖唤耸了耸肩,摘了一个就坐了回去。那橘子皮绿得能渗出油似的,油光水滑的,刚一剥开,黄绿色的汁水在空气中爆开,满溢着橘子的清香,还有酸涩。
“偶尔我会泡水喝,你要是喜欢吃,等会儿摘点儿带回去吧。”兰钦说着将纸巾挪到了祖唤边上,方便他擦手。
不多一会儿功夫祖唤就完完整整地剥好了一个,他掰了几瓣儿给兰钦,兰钦笑着摇摇头,然後他又递给秋臻。
秋臻看了眼,没接:“你刚刚摸完狗,洗手了吗?”
祖唤收回手,不在意地将橘瓣儿放进嘴里,“洗了……也许吧,剥之前你也没提醒我啊。”
秋臻有洁癖,忒严重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