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个味道让她别的什么都不能想了。
她只觉得一张软飘飘的轻纱在她鼻子底下和心里飘啊飘,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那轻纱应该是乳白色的。
她问她家那些小子们:“你们闻着什么味儿没有?”
却发现自家小二和小三已经在扒拉她的褂子口袋了。
“妈,你是不是藏糖了?”
“妈!买都买了,就让我们吃一点吧!”
而老四的哈喇子已经流到了下巴了。
再看老大,最懂事最听话的老大,居然也在舔嘴唇。
到这儿,徐大姩才终于确定,不是她的错觉,那香味也不只是普通椰子的香味。
她想着应该是谁家里在吃点心。
可她在岛上十来年,什么情况不知道?
谁家能做出这种味道的点心?
徐大姩掉头就要带孩子们回家。
她不喜欢吃别人家的东西,虽然他很喜欢别人去她家吃饭。
可她却不知怎么的走不动道,喉头滚着狂咽口水。
她就觉得那味儿实在是太好了!闻着心情都好,关键是越闻越香,越闻越饿。
徐大姩一跺脚,狠了狠心,转了身。
谁想她手上牵着的老四居然胆敢挣脱她的手,撒丫子就往前跑去。
徐大姩没拉住,气得跳脚,骂一声:“反了你了!”
其他三个孩子居然也开始忤逆起她来,喊着说去追弟弟。
也跟着一溜烟跑了。
其实徐大姩心里明镜儿似的,他们就是实在忍不住那香味的勾缠,跑人家家里蹭吃蹭喝去了。
徐大姩又一跺脚。
“没出息的东西!教的规矩全喂狗吃了!臭小子!”
也跟着跑了过去。
明香刚吃完一个椰蓉球,就看到篱笆门外三个脑袋,六只小手扒拉在篱笆尖儿上。
另外一个大的站在远一点的位置,朝她乖巧地敬了个礼。
明香认出来这些孩子,赶忙把人给一个个迎了进来。
马上她又看见徐大姩气鼓鼓跑过来,便笑着招呼:“徐姐,别着急上火,他们都在我这儿呢。”
徐大姩:“……”
徐大姩坐在明香院子里,看着自己那四个突然不争气的儿子。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几个孩子还是没扛住,接受了明香的馈赠。
现在,他们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时不时地夸赞明香。
“明香婶子,这是什么啊?也太好吃了!”
“介里面软软糯糯的,外面又脆脆香香的,还一股椰子香。”
这老三学着大人夸张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吃的这个东西的!”
明香笑着,耐心在回答:“这个叫椰香糯米球,因为是用椰子做的,所以才会有椰子香。因为也是用糯米做的,所以也会糯叽叽。”
“糯叽叽?”
孩子们眼里满是好奇。
明香笑:“就是软软糯糯的意思。”
老二又问:“明香婶子,我这个又是什么?真好看!像透明的金子!”
明香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是椰子糕,上面淋了蜂蜜,好吃吧?”
那孩子吃得口水都出来:“好吃,又香又甜,滑滑的。”
徐大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天天跟他们讲要艰苦朴素,不要有享乐心理,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这些孩子这么多年都遵守得很好,是全岛上最懂事的孩子,哪怕别人给的糖果都已经送到了他们手心,他们也不会接受。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时,明香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徐姐,你也吃啊,不要客气!”
徐大姩咽了咽口水,瞪着眼睛看着那流光溢彩的糕点一会儿,想起今儿听到的传闻。
今天很多人在传,说新来的曾团长的媳妇儿去赶海,结果穿了一件老花哨的大红裙子,后来那裙子沾了泥,她还把裙角扎起来,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