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矜北垂下眼帘,盯着手腕上的那只手镯,心底冷笑。
她就知道。
宋韶华没憋什么好屁,果不其然。
送她一套首饰,借机套她的话。
她一口咬定,“阿姨,我很确定,这孩子是书礼的,一个多月前,我只跟书礼发生过关系。”
宋韶华暗暗松了口气。
“我信你,以后跟书礼好好过日子,司臣若是主动招惹你,我会替你出头。”
盛矜北应付完送走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傅书礼来电。
“书礼。”
“还没睡吗?”傅书礼那边发出开易拉罐的声音,似是在喝酒。
她掀开被子上床。
“要睡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这种传统,结婚的前一天晚上男女双方不能见面。”傅书礼鼻音有点重,“好想你。”
盛矜北不知道回什么,干脆不答。
傅书礼问,“你想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盛矜北倚靠在床头,开了免提,拿手机跟林兮发微信,不走心地回了句,“还行吧。”
傅书礼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我偷偷去找你吧?看你一眼。”
盛矜北关了卧室的主灯,只留一盏小夜灯,“别,会不吉利,明天就见到了,你忍忍。”
傅书礼顿了顿,难掩失落,“你说我们明天会顺利吗?”
“会的,一定会的。”
她一定会摆脱傅家的控制,顺利出逃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
翌日。
傅家老宅张灯结彩,喜庆的红绸从屋檐垂下。
佣人穿梭其中,一片祥和。
盛矜北身着金色褂皇,凤冠霞帔,浓妆艳抹之下,是苍白的一张脸,昨夜没休息好,下眼带有乌青。
化妆师着重给修饰了一下。
林兮站在窗户边皱着眉头,脸色比她还臭。
盛矜北打趣她,“我嫁人,你能不能高兴一点,兮兮姐。”
林兮噙着泪,“你嫁不嫁的好,我都会哭,嫁的好,是替你高兴,嫁不好,替你难过。”
盛矜北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快擦擦,我大喜的日子,你别爆金币,等下楼先生看见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趁着化妆师离开之际,林兮凑近她的耳边。
“你真要自己偷偷离开?孕期没有人照顾你,我很不放心。”
盛矜北拿起桌上的口红,重复涂抹,鲜艳又刺目。
“兮姐,我没得选了,谢谢能在元城交到像你这样仗义的朋友,日后我们如果有机会能再见面那就看缘分了。”
林兮眼眶又红了一圈,“有缘终会再次见面。”
“二公子来接亲了!”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整个傅宅瞬间炸开了锅,二十几年了头一回遇上娶亲这等热闹的事,场面一度非常热闹。
林兮受不了这个气氛,“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