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才十八岁。
&esp;&esp;而且,是不受宠爱,被父亲不待见的十八岁的少年。
&esp;&esp;他那个时候,一定觉得自己要死了,所以,所有怨毒,愤怒的情绪,都在那一刻暴露了出来。
&esp;&esp;她轻声道:“那叶荃做了什么?”
&esp;&esp;“他,什么都没错。”
&esp;&esp;“……”
&esp;&esp;“就只是在旁边安慰朕,任朕打他,骂他,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说。”
&esp;&esp;“……”
&esp;&esp;“而那些倓国人,他们往山谷里抛了那么多巨石,以为我们两一定必死无疑,在上面守了两天之后,也就撤了。”
&esp;&esp;“……”
&esp;&esp;“朕跟叶荃,就在山谷下,呆了整整两天,也饿了整整两天。”
&esp;&esp;“……”
&esp;&esp;“到最后,朕已经神志不清,快要昏迷了。”
&esp;&esp;“……”
&esp;&esp;“然后,朕突然觉得身上被人踩了一脚,醒来一看,发现叶诤踩在朕的身上,在往上爬。”
&esp;&esp;南烟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祝烽仍然埋首在她的肩窝里,沉声道:“那个时候,朕怒极反笑,甚至都不挣扎,只躺在地上任他踩,任他踏。”
&esp;&esp;“……”
&esp;&esp;“反正,踩踏朕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esp;&esp;“……”
&esp;&esp;“朕骂他是条狗。”
&esp;&esp;“……”
&esp;&esp;“他倒也不说什么,踩着朕的头,总算也爬上去了。”
&esp;&esp;“……”
&esp;&esp;“那个时候,朕才是真的绝望了。”
&esp;&esp;“……”
&esp;&esp;“那个地方只剩朕一个人,一滴水,一粒米,甚至连一个让朕打骂的人都没有,所以,朕就静静的躺下来等死,等饿死,等了整整一天,已经快要饿死了。就在这时——”
&esp;&esp;他顿了一下。
&esp;&esp;南烟下意识的偏过头去,想要看他,却感觉到他更深的将脸埋进了自己的肩窝里,瓮声瓮气的说道:“有人扔了一块肉下来。”
&esp;&esp;“……”
&esp;&esp;“熟肉。”
&esp;&esp;南烟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却只能看到头顶上璀璨的星空。
&esp;&esp;山谷里,空无一人的山谷里,怎么会有人给他丢一块熟肉下来?
&esp;&esp;“哪里来的熟肉?”
&esp;&esp;祝烽道:“朕,也在奇怪,可是那个时候,由不得朕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