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若是公子成功,自然是最好。”
“到时候祖师苏醒,定然会彻查之前映月殿之事,月墨染她也必定难逃责罚。”
说罢,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可若是……若是公子失败了,那岂不是又让那月墨染逍遥法外,继续顶着祖师继承人的名头作威作福了?”
说到月墨染三个字时,月星璃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厌憎。
月挽歌静静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道
“没办法。”
“如今的局势你也知晓,月墨染虽品行有瑕,却已被视为最有可能继承月岚祖师道统之人。”
“整个仙宫都指望着她有朝一日能突破半圣,成为宗门新的定海神针。”
“在这种局面下……没有人能动得了她。”
这是事实。
仙宫存续高于个人恩怨。
道统传承重于一时是非。
月星璃咬着下唇,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师尊早与她剖析过无数次。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那股憋闷与不甘却始终无法消解。
她垂着眼帘,盯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纹,半晌才低声道
“弟子明白……只是总觉得不甘心,明明是那般卑劣之人,却偏偏能拥有这般非凡地位……”
月挽歌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覆在徒儿攥紧的拳头上,安抚道
“星璃,修真之路漫长,是非对错,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清算的。”
“有时候,我们需要耐心等待。”
“也需要相信,相信对的人终会得到眷顾,错的人终会付出代价。”
月星璃抬起眼,对上师尊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心中的烦躁渐渐平复。
她轻轻点头
“是,师尊,弟子明白了。”
月挽歌收回手,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一道灵光破开虚空,自殿外疾驰而来!
那光芒清冷如月华,迅捷若流星,眨眼间便穿透殿门,无视一切禁制阵法,径直飞至月挽歌身前,悬停于三尺之外,静静悬浮,光华流转。
月挽歌面色倏然一变。
她认出了这道气息。
是月岚祖师以特殊秘法传来的紧急讯息!
生了什么要事?
竟让祖师亲自传讯于她?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
以祖师重伤之躯,若非十万火急、关乎重大之事,绝不可能耗费本源施展此等传讯秘术。
她霍然起身,手指虚虚一引,那团灵光便落入她掌心,化作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传入脑中
“挽歌,来我闭关之地,有要事与你相商。”
闻言,月挽歌不禁露出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