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味儿。”江阔说。
师傅愣了一下,吸了吸气:“有吗?”
江阔没出声,偏头对着已经打开的车窗。呼呼涌进来的热风迅速把车内的凉爽一扫而空,他顿时满心不爽,没有回应师傅的质疑。
“开一会儿,”大炮抱着胳膊往后一靠,“他鼻子灵,他说有味儿那就是有味儿。”
“到底有没有味儿?”下车之后江阔看着大炮。
那车那么旧了,多少有点味儿,”大炮拿出手机拨号,“偶尔体验一下,提高提高免疫力,对身体有好处……哎,我们到了,人呢?”
江阔拧着眉往四周看了一圈。这是江总之前开发的楼盘,他家有套大平层在这里头,一直空着。
“超过一分钟就走人。”大炮说完挂了电话。
两个人从小区大门旁边的超市里跑了出来,冲这边招手:“阔儿——”
“阔儿什么阔儿,”大炮说,“谁跟你阔儿。”
这两人其实江阔都算是认识,大炮告诉他,他们是他的初中同学,隔壁班的。至于为什么是大炮这个跟他不同校的人告诉他,大概是因为他自己班的同学都认不全,更别说隔壁班的了。
大炮带着仿佛认识他身边方圆八十里内所有人的气场冲那俩一摆头:“这可是我请了半天才请出来的。”
“谢了啊,江阔,”一个人说,“本来是真不想麻烦你的。”
这句话江阔非常相信。
“但遮疤痕的文身,一般文身师我真信不过。”那人接着说。
“嗯。”江阔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往小区里走。
文身师是江阔约出来的。江了了不知道是不是曾经想要往这上头发展,认识不少文身师,这个人手艺特别好,一般人根本约不着。
“你还给约上门了,我们想着去店里呢。”跟在身后的另一个人说。
“我想看看,”江阔如实回答,“店里待着难受。”
“……哦。”那人应着。
大炮笑了两声。他知道江阔一直想文身,但有点儿犹豫。
这个初中同学要遮的疤并不大,拇指大小,但位置在脖子侧面,有些明显。文身师给设计了个眼睛的图案,又问了一句:“家长让弄这个吗?”
“领子能挡住,”同学说,“而且我都成年了,他们不太管我。”
真自由。
江阔靠在沙发上,看着文身师带来的满台子不知名的工具和材料。
他就没这么自由,一点儿都不自由。
江了了也很自由,就他不自由。
江总给江了了自由,但不给他自由。
大概是因为他跟江了了智商不在同一水平……。
正神游时,大炮碰了碰他的胳膊,在边上小声问:“打算弄一个吗?”
“打算弄俩呢。”江阔说。
“嗯?”大炮愣了,“江总不能同意吧?”
“我管他呢,这是我的自由。”江阔一咬牙,“江了了往脸上戳张画他都能同意……”
“戳了吗?”大炮再次愣住。
“……那倒没有。”江阔说。
“我就说嘛,上回见还没……”大炮说。
“这是重点吗?”江阔打断他。
“不是,”大炮立马续上,“重点是你要弄,还要弄俩。江总不管江了了,就不能管你!”
江阔点了点头。
——
江阔给自己约了第二天文身,早上出门的时候大炮还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