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弥月露出笑容:“好久不见了,弥月,你最近还好吗?”
弥月蹭蹭蹭跑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年龄涨得太快以至于在和兄长的交流上缺少了些许分寸,她仰头喊了声兄长,本就漂亮的面孔在长开后愈美丽,哪怕只是披着柔顺的长也让人移不开眼。
腰上柔软的力道让继国缘一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妹妹如此亲昵了,不过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后并未放在心上。
弥月也不过是个十五岁,还是个娇宠着的孩子。
他想,如果他日后成婚,或许也会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继国缘一注意到了刚刚贺茂少主离去的神态,按道理他是来参加婚宴不应该是这副失落的表情。
他又在弥月脸上逡巡了一番,并不像生气的样子。
他张了张口,还是没问。
将新婚礼物送给长兄后,继国岩胜似乎更想和他聊一聊。
缘一瞥了一眼内室屏风内的倩影,今日是新婚之日,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再停留在这里了。
“明日我再同兄长详聊。”他隐晦提醒了一句,见岩胜明白了起身往外走去。
岩胜倒也没阻拦,只是望着他的目光里带着期待:“今晚你在家中休息吧?”
“是的,兄长。”
听到他的回答,继国岩胜放心了。
门被拉上,端坐在矮桌旁的男人起身朝着屏风后走去。
他吹灭了灯,牵起新婚妻子的手往榻上带。
他解开身上的衣物,声音平稳地开口:“里代,我们生个孩子吧。”
……
弥月抱着枕头犹如小时候一般跑到了母亲的寝殿里。
继国夕贵刚要解衣裳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到一脸无辜的小女立刻将衣服穿好了。
“这么大了还是这么没规矩!”
他这么说着,弥月丝毫不畏惧他,抱着枕头往榻上一滚钻进了朱乃的怀里。
她大了怎么了!谁规定长大了不能和母亲一起睡觉!
朱乃笑着将丈夫赶了出去,抱着女儿说起了悄悄话。
“我听说,贺茂少主离开的时候不太高兴,你惹他生气了?”
弥月哼了一声:“是他惹我生气。”
虽然兄长都体贴,但这些话终究不太好同他们说,反而是母亲,会站在她的角度去看待。
弥月一股脑地将白天的事情说给母亲听,最后还要加上一句负气话:“他一直想把我推出去,他不信任我。”
朱乃笑得闷闷的,以过来人的身份传授女儿经验,而这些都是弥月两个世界里都完全不知道的。
“他就是太喜欢你了。”朱乃眼中含笑,年轻人之间的爱恋青涩而又大胆,还带着不顾后果的冲撞,她轻抚着女儿的脸庞,“不过你做得对,他如果不坚定一些,婚后也是会因为这些小事争吵的。”
弥月听到母亲的夸赞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她就说她做对了!
“不过不能僵持太久。偶尔会需要其中一个主动和好,才能不生嫌隙。”
弥月嘟囔着不想主动去哄,之前每次都是她坚定走出第一步。
“再等等吧。”朱乃让弥月耐心等待,“如果他下次还来找你和好,且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你得给他机会了。”
弥月懂了,笑嘻嘻地抱着母亲睡了过去。
翌日,弥月站在檐廊上就听到习武场的动静。
现在还很早。
她走过去时两兄弟正在交锋,相比于在婚礼上的稳重成熟,持刀的继国岩胜压不住的兴奋,在胞弟的教授下学习呼吸法。
那是一种……
令人迷恋的感觉。
仿佛手里握着的像是伴随一生的恋人,哪怕不进食不喝水,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打湿,他的动作都没有停止。
弥月皱眉,这会不会太痴迷了。
昨天看嫂子的眼神都不及如今的十分之一……
继国缘一并不觉得将呼吸法教给兄长有什么不对,他知道兄长沉迷剑术,于是不耐其烦地一点点指导对方,直到兄长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怪异的斑纹。
而弥月也等了两天,贺茂忠行没有来。
不会真退缩了吧?
正当弥月猜疑时,第三日贺茂忠行上门拜访。
黑岩抱着一大堆礼品走在后方,为的青年难得一身华服,在弥月的容许下踏入了她的寝殿。
黑岩将礼品送到了门外,有花望着堆成小山的东西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