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位持剑男修听信了他的话。。。。。她们岂不是连最后的生机都没了?
显然,疤脸汉子是想要和郑霄阳合力做些倒卖阴珠的勾当!
“所得利益,你七我三,兄弟你如今应当也到了着手准备晋阶炼虚的时候,若有这些资源在手,自然会轻松许多。”
郑霄阳心中杀心愈发沸腾,再不想听他多说一句话,长剑重重送入疤脸汉子胸腔!
这一剑几乎用了郑霄阳全部气力。
最后疤脸汉子还是忍痛喊出一句:
“你能杀我,可能杀尽云汐城中行恶之人?”
“你绝不可能!”
“只要有云汐城主在。。。。。。”
最后半句话成了魂命散尽前的呜咽。
可郑霄阳明白,疤脸汉子的话中之意。
只要云汐城主一日不倒,这片混乱便一日不会停歇。
此时,几位师弟师妹已将被围困在阵法中的疤脸汉子的同伙全部绞杀,可郑霄阳仍觉得胸膛里憋了一团难以熄灭的怒火,哪怕他将这位疤脸汉子千刀万剐也无法发泄。
郑霄阳明白,只有到某一日,自己将这把剑刺入云汐城主的胸膛,他才能得到长久的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至矿洞中那些神情憔悴的女修面前。
郑霄阳一时间并未收起手中长剑,剑身上泛着的森冷寒光让这些女修身形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等郑霄阳手起刀落时,她们更是惊愕的睁大双眼。
可随后断了的,只有捆缚住她们的缚灵绳。
“走吧。”
等女修们从郑霄阳口中的这两个字中回过神来,矿洞中唯有一片空旷,角落处几枚阴珠仍躺倒在地。
他们。。。。。。竟然没有带走?
有一位女修强撑着疲软的身子快步上前,将其中一枚阴珠攥在手中,随后不管不顾的吞入腹中。
周身气息倒是多了些许稳定。
·
城主府密殿深处,四壁镶嵌的阴元珠在阵纹中亮起一层幽暗的光芒,远远瞧去,整座大殿仿佛都笼罩在一层宛如月华的薄光之内。
数百枚阴珠被阵法激发后溢散出的纯粹阴气,在殿中凝成肉眼可见的灵雾,顺着阵纹缓缓流淌,最终汇入殿中白玉台上的女修体内。
姬知春盘膝坐于玉台正中,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尽数洞开,每一缕阴气涌入,她面上的容光便更盛一分。
她的容貌本就极为出众,此刻在阴元浸染下愈发剔透,周身肌肤隐见莹光流转。
原本清瘦的面颊丰润了几分,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满头青丝垂落至腰际,发梢竟在足够充沛的阴元的滋养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幽光。
每一次吐纳,殿中灵雾便随之翻涌,和姬知春功法运转时所起伏的灵息共鸣。
姬知春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隐隐已触及化神圆满的壁垒。
殿门紧闭,却有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穿透层层禁制,清晰地落入姬知春耳中:
“还需多久可提升至化神圆满?”
那声音不疾不徐,正是来自云汐城主。
姬知春缓缓睁开眼,开口时声音清润如玉磬:
“依眼下吸纳的速度,至多一月。”
殿外沉默了片刻,随后便未有声音传来。
倒是姬知春身后一位正垂首立于玉台侧的侍者,手中拂尘一扫,声音中含着几分笑意:
“姬仙子当真好运气,您这纯阴之体,本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炉鼎道基,如今能得到咱们云汐城主的庇佑不说,待城主大人炼化火脉灵源之后,与您更称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姬知春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侍者趋前一步,语气更殷切了几分:
“仙子且想,火脉灵源乃传承至上古火灵宗的至宝,城主大人一旦炼化,便等于手握半条火行大道,”
“而您这纯阴之体,恰好能将火中暴烈一一抚平,届时您二人携手,莫说这区区云汐城,便是步天台上那几把交椅,也未必没有一席之地。”
姬知春眉心一动,缓缓抬起眼。
清幽灵雾在她周身流转,映得姬知春那双眸子愈发深邃。
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细细品味起这番话里藏着的通天坦途。
“步天台。”
她将这三个字含在口中,一字一字念得极轻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