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欢颜,不要诅咒我,打个喷嚏而已。”席樾取过昨晚的被褥继续打地铺,“都快零点了,你是不是也该睡觉了?还画什么画?”
纪欢颜:“不是被你耽误掉时间,我能拖延?”
“……”席樾没了声。
纪欢颜关掉电脑,瞥一眼看起来已经乖乖巧巧躺在地铺里的席樾。
他一脸烦躁地正在挠他手臂上的那些红点。
纪欢颜实在看不过眼:“你不能让大炮给你送一管药膏?”
席樾又不挠了,不甚在意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会儿它就自己消停。”
行。纪欢颜也不管他了。只是在进卫生间时看到她先前买的花露水,她心里生出念头,出去后带着花露水径直走向席樾。
“干——”
“闭嘴。”纪欢颜截断他没出口的“吗”字,按住他的脸,对准他的脖子和手臂咻咻就是一通喷。
等她松开手,席樾立体的五官因为他拉长的脸而显得仿佛被她给压扁了两分,黑黑的眼珠子直直瞪她,似乎想吐槽她什么。
但触及纪欢颜的眼睛,席樾又演绎了一番“敢怒不敢言”,咽回了他的话。
纪欢颜满意地熄灭灯,也爬进自己床上的被窝里。
“席樾,明天别来了。”她说,“工作日都别来了。有急事,电话里就可以讲清楚。”
悄寂中,间隔了约莫两分钟,席樾才吭声:“纪欢颜,我就是想天天见到你,怎么着?”
纪欢颜:“……”
霸道蛮横得不行,却又矛盾地同时暗藏不应当出现在席樾身上的疑似委屈酸涩的情绪。
也,直白得纪欢颜有点承受不住。
她的手心压在胸口的心脏上,平静地说:“你不是一向挺能憋的?八年能憋,心里话能憋,蚊子咬能憋,偏偏这么几天工作日还不能憋?”
席樾:“……”
在纪欢颜以为他无言以对,可以睡觉了的时候,席樾又蹦出一句像是憋了很久憋不住的话:“纪欢颜,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不是没有看头?”
纪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