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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也许（第3页）

席樾复开口，方才不带任何情绪的嗓音，现在如同淬了寒冰：“整个席家我都不会放过。”

纪欢颜更加能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席樾的目标就是“毁掉席家”，而不是具体针对某一个人。

“嗯，不用放过。”纪欢颜的目标同样是整个席家，即便后面查出来当年在纪敬启的车子上动手脚的具体是哪一位，但归根结底是席家的利益争斗造成的，整个席家都得为她父母的生命付出代价。

席樾掀起眼皮，看向纪欢颜。

察觉到他视线的纪欢颜也从圈圈身上抬眼，和他重新有了对视。

“真的吗？如果小马安安分分，柳阿姨就会相安无事？就一定不会死吗？”纪欢颜不自觉问出口。

很多事情，道理明明都懂，可落到自己身上，就不一定能想明白。

当初她一度因为郑洋的死质疑过自己存在责任，席樾怎么劝她的？到柳阿姨这件事上，他却能说出“小马杀的”。

虽然纪欢颜还没看过席樾的病历，但纪欢颜完全可以猜得到，柳阿姨的死和他在这件事上的自责心理，绝对是曾经导致他得抑郁症的其中两个因素。

她不知道如今的席樾想通没有，问这一嘴，纪欢颜认为算不上给他的安慰。她并不擅长安慰人。

席樾很诚实地回给她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也许。”

也许……和“如果”一样，是一个很美好的词，也是一个很残忍的词。纪欢颜呼了呼气，回过神来忽然发现，她和席樾刚刚展开了五分钟心平气和的交谈。

她折返最开始的话题：“既然你意外何润芝认得这条链子，兴许席家还有其他人像何润芝一样也认得，为避免节外生枝，链子更得先藏起来。”

“你也要跟进何润芝的后续，她最后说‘认错’，可能只是敷衍我。被她发现我们有关系，会耽误事——你和你二哥联盟，应该是没算上何润芝的吧？”

提醒他这番话的同时，纪欢颜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席樾曾经很不高兴地对她说：“你在教我做事？”

彼时他提着眼角的神色姿态，又欠又讨厌，她印象过于深刻。

当下席樾似乎因为她的话憋了一口气。

短短的两三秒左右，他有点没好气地问：“席家是不是已经把名册发给你了？”

“嗯，我刚看过。”纪欢颜毫不掩饰嘲笑，“席家是造了什么孽，才没一个像样的子孙。”

席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