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esp;&esp;徐进才赶着马匹去往林中深处。
&esp;&esp;拴好马后,他下车探查了一番周围环境。
&esp;&esp;并无野兽出没的踪迹,看来此地应该安全无虞。
&esp;&esp;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凛冽寒风中,他身姿清瘦,长发随风起舞。
&esp;&esp;大风吹起他的袍角,他傲然站立,岿然不动。
&esp;&esp;这个陌生的男人,除了脸和徐进才一样,其他做派简直与芸娘记忆中的徐进才南辕北辙。
&esp;&esp;怀中婴儿似乎被带着哭嚎的风声吓到,委屈巴巴的咧着嘴哭泣。
&esp;&esp;芸娘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抱着她哄了又哄,亲了又亲。
&esp;&esp;小婴儿好像是哭累了,于是只能含着委屈睡下。
&esp;&esp;马上要腊月了。
&esp;&esp;数九寒天,寒风刺骨。
&esp;&esp;便是野兽也知挖个坑取暖,徐进才却孤零零守在马车外,一袭黑衣孤傲凌厉,带着股莫名的萧瑟之感。
&esp;&esp;她逼着自己移开视线,心中暗恨,做出这副可怜模样给谁看!!
&esp;&esp;她是不会心软的!
&esp;&esp;可是,马车内裹着被子的芸娘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esp;&esp;她翻来覆去许久,“噌”的坐起身,这混蛋把自己折腾病了,谁送她离开?
&esp;&esp;她连滨州在哪儿都不知道!
&esp;&esp;“别装模作样了,快进来睡!”芸娘没好气的吼道。
&esp;&esp;马车是刺史府的车驾,车厢做的宽敞明亮又大气,足以保证两个人安歇。
&esp;&esp;芸娘还是一样的心软啊。
&esp;&esp;徐进才唇边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什么也没说,径直上了马车。
&esp;&esp;两世夫妻。
&esp;&esp;如今再独处,只余尴尬和疏离。
&esp;&esp;芸娘把孩子抱进怀里,以守护的姿态缩在马车一角,“实不相瞒,离开你后,我先是委身李燕归,而后又委身周尧均。这孩子就是周尧均的。想来徐老爷才华横溢心比天高,应该看不上我这等轻浮不堪的女子了吧?”
&esp;&esp;这是在委婉告诉他,别碰她。
&esp;&esp;本来宽裕的车厢,多了个徐进才后陡然显得逼仄狭小起来。
&esp;&esp;芸娘极力避免和徐进才身体接触,她垂下眼眸低低道,“我早已不是你想象中的芸娘。徐公子此番相助之恩,我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一二。”
&esp;&esp;“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esp;&esp;车内漆黑一片,徐进才的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
&esp;&esp;“睡吧。”
&esp;&esp;马车内身量娇小的芸娘躺下正合适。
&esp;&esp;可徐进才却仍有半截腿无处安置。
&esp;&esp;清醒时,她是牙尖嘴利对他不假辞色的唐芸娘。
&esp;&esp;可睡着后,她却如孩子般轻轻打着鼾。
&esp;&esp;“芸娘,”黑暗中,他无声唤着近在咫尺的妻子,“对不起。”
&esp;&esp;活捉
&esp;&esp;因接连两日马不停蹄赶路,他们可以说是人疲马倦。
&esp;&esp;徐进才无法躺平,干脆收起无处安放的长腿,坐起身背靠车厢,就这么睡了过去。
&esp;&esp;迷迷糊糊间,芸娘好似听到远处有“咔嚓”的树枝断裂声。
&esp;&esp;她正欲起身查看,怀中婴儿小手却死死抓住她衣襟,无意识的张嘴含住她胸前衣衫。
&esp;&esp;她穿的是粗布麻衣,怎能让女儿入口?
&esp;&esp;芸娘按捺下不安,从女儿口中抢下衣衫,掀开衣襟喂她吃奶。
&esp;&esp;如愿喝到乳汁,小婴儿握紧拳头大快朵颐。
&esp;&esp;她起身的动静惊醒了沉睡的男人,徐进才听着近在耳畔的声音,耳根泛上一抹红。
&esp;&esp;喂饱孩子,芸娘悄悄起身想越过外侧的徐进才查看外面的动静。
&esp;&esp;孰料,她双手刚刚碰到车厢门,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一股携着怒火的力道从外“哐”打开车厢门。
&esp;&esp;熊熊燃烧的火把刺目非常,乍然在黑暗车厢睡了一晚的芸娘猝不及防被闪了眼睛,当即难受的遮住视线跌到徐进才身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