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采薇自知自己姐姐言出必行,既然说了会亲自到知府府上走一趟,就绝不会空口白牙说大话。
&esp;&esp;当即怒道,“定是白管事拦下了我姐姐,快把我姐姐交出来!”
&esp;&esp;白管事跟了崔知府二十余年,情分非比寻常,崔知府怎会为了一小小婢女处理白管事?当即面露不悦,挥袖斥责道,“大胆!”
&esp;&esp;即使蒋珂是自己的亲外甥,是当朝二品大员的嫡子。也不能领着个疯丫头在自己府衙胡闹。
&esp;&esp;白管事见崔知府站在自己这边,当即有恃无恐的对蒋珂躬身行礼,“还请蒋公子切莫被刁奴蒙蔽,白某跟随老爷二十多年,自问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又怎敢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esp;&esp;采薇都快急哭了,“公子,我姐姐一定在这里。姨娘最喜欢姐姐了,求公子开恩救我姐姐一命。”
&esp;&esp;不知哪句话触动了犹疑不定的蒋珂,原本准备调兵就走的他闻听此言,当即恳请崔皓,“是与不是,一搜便知。还请舅舅为了白管事清白容我对他住所搜查一番。”
&esp;&esp;白管事面色登时僵硬难看,“老爷,这兴师动众的,若传到有心人耳中,只怕有损老爷声誉。”
&esp;&esp;比起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管事,蒋珂这个有二品大官亲爹的外甥自然更受重视。更别提蒋珂本人素有才名颇受陛下赏识,一旦出师,少说也是随侍陛下左右的翰林学士。
&esp;&esp;报仇
&esp;&esp;如今蒋珂既然亲自开口,崔皓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个下人驳斥他的请求,遂安抚白管事道,“不过例行公事搜查一遍而已,又有何惧?”
&esp;&esp;孰料,不搜不要紧,这一搜查不仅找到了被凌辱的不成人形的采月,还在白管事住所内搜出了黄金上万两。
&esp;&esp;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esp;&esp;崔皓不是那等子迂腐不知变通的清官,平日里也收过不少孝敬。
&esp;&esp;可他万万没想到,白管事一个下人,竟随随便便就窝藏了上万两黄金!
&esp;&esp;简直岂有此理!
&esp;&esp;这厮背地里是不是打着他的旗号到处敛财败坏他名誉?
&esp;&esp;救出采月后蒋珂不敢再耽搁,领着府兵直奔芸娘所居的宅子。
&esp;&esp;岂料他们没找到芸娘,反而目睹了一场大火。
&esp;&esp;蒋珂心神巨震,以为芸娘葬身火海,奋不顾身要冲进去救人。
&esp;&esp;采霞眼明手快拦下他,“公子,我看到了姨娘留下的信号,她们出城去了。”
&esp;&esp;蒋珂心跳如擂鼓,手脚冰凉,眼睛直勾勾盯着火海,“什么?”
&esp;&esp;“姨娘不在这里,她们留下信号,说出城去了。”
&esp;&esp;这一波三折的变故让蒋珂几番从天堂坠入地狱。
&esp;&esp;那名唤做采月的婢女,他有几分印象。
&esp;&esp;他带人闯进白管事住处时,那名婢女被困住手脚双腿大张吊在空中。
&esp;&esp;浑身赤裸的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已经失去意识。
&esp;&esp;空气中隐隐还有烧焦的糊肉味道。
&esp;&esp;蒋珂一眼看清房内情形,当即喝退身后众人。
&esp;&esp;采霞哭着扑上去把采月放下来,满屋子血腥味儿浓郁的让人想吐。
&esp;&esp;蒋珂默默关门退了出去。
&esp;&esp;他刚刚在屋内时险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倘若芸娘被俘,倘若被吊在半空的人是芸娘…倘若受尽酷刑折磨的人是芸娘…
&esp;&esp;他后怕的身子一晃,勉强扶住红漆木圆柱,他不敢想……
&esp;&esp;蒋珂啊蒋珂,你到底在做什么?
&esp;&esp;这就是你的责任心吗?
&esp;&esp;这就是你口中应承的会保护芸娘周全吗?
&esp;&esp;当初顾惜自己名声不想惊动舅舅,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与一妾室来往,结果险些酿下大祸!
&esp;&esp;是他的错,他从头至尾没有真正在意过芸娘安危,是他险些害了她!
&esp;&esp;芸娘领着婢女怒气冲冲离开客栈,此时外面漆黑一片,唯有负责守卫的府兵站立如松。
&esp;&esp;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一袭白衣胜雪的蒋珂分外夺目。
&esp;&esp;“蒋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芸娘摸不着头脑,蒋珂好端端的怎么守在客栈大门口?
&esp;&esp;他不是带着府兵回府衙了吗?
&esp;&esp;按理说应该宿在他舅舅府上,怎会守在她门口?
&esp;&esp;蒋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微微错愕抬头望她,“你要去哪里?”
&esp;&esp;芸娘一肚子火气,恨声道,“我要去剁了那畜牲的孽根!”
&esp;&esp;她如此言语粗俗心狠手辣,蒋珂却面色如常,“我陪你去。”
&esp;&esp;有蒋珂陪着自然最好,否则就算她扯出周尧均周贵妃这面大旗,只怕也唬不住崔知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