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来真的只是涂口脂。
&esp;&esp;芸娘面上羞红,不经意扫了眼光可鉴人的铜镜。
&esp;&esp;镜中女子眼含秋水,眉目如画,脸儿粉白羞涩,红唇水润。
&esp;&esp;她抚了抚有些发烫的面颊,垂下眼眸故作不满道,“你总是闹我,哼。”
&esp;&esp;“好芸娘,你这话是冤枉我了,我今日可是真心实意为你上妆的。”
&esp;&esp;李燕归揽上她脖颈,直视镜中美人儿,调笑道,“我的芸娘天生丽质,只需上个口脂已是光彩照人美的令人炫目。”
&esp;&esp;芸娘抿唇一笑,含羞带怯风情无限,“就会说好听话哄我。”
&esp;&esp;说罢她再次打量镜中自己,暗道原来十五岁的自己长的是这般模样。
&esp;&esp;不施粉黛,明眸善睐,唇红齿白,我见犹怜,真真是好看。
&esp;&esp;普通人家里用的都是模模糊糊的铜镜,无论看什么都看不真切。
&esp;&esp;芸娘以往对着水缸或河水顾影自怜时,能依稀看清自己长相。
&esp;&esp;她知道自己比周围人长的好看,但还是第一次清晰无比的直视自己的五官和神情。
&esp;&esp;如今她正值青春貌美,能勾的李燕归倾心相待也实属正常。
&esp;&esp;两人腻腻歪歪说了些情话又胡闹了会儿才收拾好衣装准备出发。
&esp;&esp;出门前,芸娘特意披上那身狐裘在李燕归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esp;&esp;“我的芸娘清丽绝伦,倾国倾城。”
&esp;&esp;她满意的扑进李燕归怀里,“都是夫君珍藏的宝贝,夫君不心疼吗?”
&esp;&esp;“宝物赠佳人,给我的卿卿用,有何好心疼的。”李燕归点点她鼻子,“便是卿卿要我全部身家,我也心甘情愿双手奉上。”
&esp;&esp;这种骗小孩子的话,谁信谁是傻子。
&esp;&esp;“啊,”芸娘娇嗔一声推开李燕归,“噔噔噔”跑回梳妆台前,从红木匣子的隔层里取出玉扳指。
&esp;&esp;又迈着小碎步跑到男人面前献宝似的晃了晃,那小模样别提多得意了,“这是我特意给夫君选的。”
&esp;&esp;“夫君试试合适吗,”说着她一脸认真将扳指套在李燕归指上。
&esp;&esp;“合适。”李燕归瞧了瞧那品相一般的扳指,只觉心头一颤,好似有什么东西盈满胸腔,让他鼻头有些酸涩。
&esp;&esp;这枚扳指,是生平第一次有女子送他礼物。
&esp;&esp;不同于周尧均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周贵妃的赏赐,李燕归从小到大的环境里都没有女性长辈对他温言软语抚慰。
&esp;&esp;漳州的几个外室都是秉持男主外女主内,以夫为天这种理念的女子。
&esp;&esp;她们对李燕归恭敬谨慎温柔体贴,把他视为一家之主依靠敬重。从不敢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惊扰他。
&esp;&esp;又哪里想得到,女子也可以送夫君礼物以表情谊呢?
&esp;&esp;“夫君喜欢就好。”
&esp;&esp;这枚扳指可足足二十两银子呢。
&esp;&esp;李燕归收了礼物满心感动,屈膝将女子稳稳抱了起来。
&esp;&esp;芸娘猝不及防被他打横抱起,不经意间与他四目相对,男人眸色深深眉目柔和,“雪天湿滑,我抱你出门。”
&esp;&esp;“嗯。”她依偎在李燕归宽阔的怀抱里,低低应了一句。
&esp;&esp;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最后在一片梅园处停下。
&esp;&esp;白雪皑皑,大地银装素裹,此处梅花却傲然绽放幽香扑鼻煞是喜人。
&esp;&esp;“走吧。”
&esp;&esp;李燕归牵起她的手踏上厚厚的织锦祥云地毯。
&esp;&esp;这样贵重的地毯却从马车处一直铺到庄子里,一眼望不到头。
&esp;&esp;大雪彻夜不停,今早他们出门时,王府里里外外外却打扫的纤尘不染不见半分积雪。
&esp;&esp;为何王府里都不曾大费周章铺满地毯,一个小小庄子却敢如此铺张?
&esp;&esp;芸娘好奇之下问出心中猜想。
&esp;&esp;“这是我娘的陪嫁庄子,我娘死后,我就时常过来小住。”他语气怅然,“瑞亲王府远没有这处庄子让我喜欢。”
&esp;&esp;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李燕归和自己亲爹的感情不好?
&esp;&esp;明明只有一个儿子,又早早为其请封了世子,按理说应该很疼爱这个儿子才对啊。
&esp;&esp;为何李燕归表现得对瑞亲王府没什么感情呢?
&esp;&esp;芸娘似懂非懂的点头,“那我以后时常陪夫君来小住。”
&esp;&esp;李燕归对她的宠爱她都看在眼里,适时说些好听话也有助于两人感情的升温。
&esp;&esp;两人顺着廊下一直行至园林入口,只见院内青石板小径上也铺了地毯,芸娘奇道,“不是说此处有温泉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