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五条街,终于找到了卖家,原本打算献宝一样地交给南星。
楚天阔另一只手还拿着那张手术单,纸张被攥得已经皱巴得不成样子。
他躲在完全黑暗的角落阴影里,整个人狼狈至极。
你要做吗?是把伤痛当作|爱
啊,原来南星当时听到这话是这种感觉,楚天阔在这一瞬间才终于明白了。
像被人固定了手脚然后扔进热油锅里,痛苦却又无计可施。
已经是四分五裂的状态,却还要拼凑伪装出一副完整的皮囊,装作看不见那已如深渊的裂缝一般,继续相安无事,继续装聋作哑,继续粉饰太平。
这段关系楚天阔看得越清楚,就越能明白这是条末路,虚假的“爱人”关系会被南星随时收回,他越是清醒就越是痛苦,越是费劲心力就越是束手无策。
——
俞飞紧着在南星身后,来到了他的房间。化妆品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靠窗边的柜子上。南星动作细致、仔仔细细地将它们一个一个装好,递给了俞飞。
只是俞飞的心思看上去不在这上面,他已经开始神游天外,南星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南星状似随意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让我妈做什么好吃的。”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这次我可得把家里所有的好吃的全部吃个遍。”
俞飞说完,又干笑了两声,将那些化妆品一股脑地抱在怀里,好像身后有什么鬼怪在追一样,有些着急地起身,“我行李还没收拾完呢,就先走了。”
随即风一般地跑出了屋子。
再多待一秒,他都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询问南星,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天不怕地不怕,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够困住他的楚天阔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俞飞想到自己在楼梯那里撞见楚天阔的样子。
万念俱灰,俞飞脑海里一下涌现了这个词。
自己原本想出声叫他,却被楚天阔的眼神阻止了。在听到茶歇室里的脚步声传来之后,楚天阔十分狼狈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几乎是落荒而逃,躲到了阴影之中。
就算是迟钝如他,也能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氛围,后来,俞飞只能硬着头皮和南星解释,装作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
他没谈过恋爱,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一般的情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俞飞还是突然觉得好难过。
他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地游荡回基地,整个人都埋进了沙发里,控制不住地连声叹气。
等到俞飞走了很久,南星仍然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他的眼神随机落在地面上的某个定点,脑袋处于一种完全放空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