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觉得是我派人刺杀我们的儿子吗?在你心里我就那么禽兽不如吗?书鹤,我们从十八岁就认识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一连串的追问让秦书鹤原本就紧绷着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松开了楚明雍的衣领,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真的认识过你”
秦书鹤原本的身体状况便算不得好,接连遭受打击,此刻脚下一软,差点就要倒在地上。
楚明雍眼疾手快地将他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
“没关系,我在这,天阔不会有事的。”
秦书鹤的大脑一片空白,成了一位被夺去五感的人,处于一种死机的状态。他颤抖着伸出手拽住了楚明雍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明雍立刻反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看不见的背后,轻轻地咧嘴笑了起来。
凌晨天色黯淡,病房里一盏夜灯所散发的暖黄色灯光成了整个世界唯一的光源。
楚天阔飘散的意识逐渐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一瞬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恍惚间他觉得自己还在赛场之上,必须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又看见穿着蓝白校服的南星正在大笑,手上还拿着一个圆滚滚的雪球,正朝自己扔过来;突然间天旋地转,南星乖乖地躺在自己的身下,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背部,刚刚修剪过的指甲在他的后背留下几道艳红的血痕。
“楚——楚天阔——”
南星的嗓子已经哑了,却还是固执地一声一声哭喊着“楚天阔”的名字。在完全占有的瞬间,南星颤抖着伸出双手,向楚天阔讨要了一个吻。
原来是梦啊
梦里的自己清楚地知道这是一场自我制造的骗局,可悲的自我安慰。
所以他睁开了眼。
房间里很昏暗,楚天阔正摸索着床头的灯,突然听见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开灯。”
楚天阔闭了会儿眼睛,重新睁开时总算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看见南星正坐在离他床边不远不近的一个位置上,表情淡漠。
“你怎么在这?”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楚天阔的声音有些发哑。
“楚天阔,我真讨厌你。”
叫自己的名字时,南星的声音很冷淡,和梦中充满依恋的哭喊声截然相反。
楚天阔对这早就习以为常,因此他并没有很失落。
“彼此彼此。”他敷衍地应道。
“既然我们互相讨厌,为什么还要待在一起?”南星突然站了起来,楚天阔这才发现他的上半身完全赤|裸着。
虚空中,一把泛着寒光的刀朝他刺去,而南星看起来没有任何抵抗的意思。
我得救他
楚天阔在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四肢百骸都像被麻痹了一般,从头到脚每一寸神经都倦怠不堪,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