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还在逍遥门里历经生死之际,七彩阁阁主尹月继蓬莱道祖之后,又敲响了三声钟鼓。
关于七彩阁阁主尹月,人人心知肚明三件事。
第一么,这是个美人。
传说里美得像牡丹花一样,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和李千斛不相上下的大美人;所谓明眸皓齿,风情万种,一见倾心在她身上不是虚言。
第二么,这还是个强者。
几千年前自西岭而出,承天女志,设七彩阁于东海临涯,前有龙主后有龙王,偏偏是她撑起了天下第一灵矿,稳当当地坐稳了五派霸主的地位。
第三么也是最重要的是——这人脾性阴晴不定,就像是那变化莫测的天气,上一秒还笑语晏晏,下一秒恐就是电闪雷鸣。
这些年,拜倒在尹月石榴裙下,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搏美人一笑的人始终都有一个不解的疑惑。
“你们说她倒底是想要什么呢?”
第69章尹阁主的少年时代
七彩阁主峰,云雾缭绕,朝霞暖日。
尹月坐在雕花紫檀椅上,众人坐在地下仰头看,只能见得一片淡紫的纱布,藏在纱布后面的才是若隐若现的影子。
越海坐在矮她一头的长椅上暗骂一声:这娘们还是这么爱搞派头。
“人都到齐了,尹阁主有什么话就快说吧!”鬼谷掌门皇甫芈拂袖道。
近百年七彩阁行事张扬,隐隐有摆脱鬼谷与墨庄与昆仑蓬莱并列的趋势,因此相比于上个月蓬莱的那次召集,这一次仙门众人虽来的全,但脸上都是戒备与微嘲。
“人都到齐了么?”
紫纱后,尹月轻笑了一声。
她道:“本座看未必吧。”
“上次蓬莱道祖敲响三次钟,不消一炷香、一碗茶的功夫,全仙门上下能说得上话的,座无虚席。而今日,本座敲响三声钟,足足在这里侯了诸位一个时辰,人才稀稀拉拉地来了一半,是,门派是来全了,可是能说得上话的人,来了么?”
角落里响起了几声哄笑。
一紫袍妙玉巾的人放下了手里的茶,单手支在膝盖上,却道:“尹阁主好脾气,也不必觉得我们这些人欺负你七彩阁,幻海天秘境开启在即,比起之前自然各个门派的主要话事人有所不全。”
“更何况,”那紫袍男子大笑,“昆仑剑皇明明在昆仑,但他没有来,要我说,阁主若是要立威,何必挑我们这些小虾米。”
众人面面相觑,都品出了男子话里的火药味。
这
谁不知道,那剑皇如今早已入魔成了魔尊,现下这个场合,哪里能来?可依着昆仑对宴霜寒的维护程度,又哪里容得下旁人说他半句。
再看昆仑那边,来的不过是一名老头和几名年轻弟子,那老头胡子眉毛一大把,背后存了把宽剑。
老头压住了身后那些险些要亮剑的小剑修,笑眯眯地摸了把白胡子,接着朝上看了眼紫纱后的虚影,又瞟了眼紫袍男子,然后才徐徐开口,接过了话茬:“挑灯何须隔岸火,有话不妨直说。”
“这次宴霜寒这小子没来,老夫竟不知,还有您在这里记挂着他,也好,老夫回去后便帮你捎句话,剩得您在这里牵肠挂肚。”
紫袍男子心虚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却见昆仑那老头双指并起,锃地一声宽剑出鞘。
“说的不是这个?”
“好呀,那您就是觉得我在昆仑的辈分低了,不够出席这等会议了——”
刹那间鸦雀无声。
唯有高台上的尹月,百无聊赖地吹了吹场甲,冲着老头似笑非笑道:“您可是昆仑四长老,宴霜寒在您面前都只能喊句师叔,谁敢嫌您辈分低。”
砰然一声,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紫袍男子跌在椅子上,满头虚汗。
昆仑四长老这才收剑,笑眯眯地坐回原位,然后意味深长道:“月丫头竟能认出老夫,只是酒菜还要趁热吃,再端着可都凉了。”
得了这句话后,尹月才终于挥手。
满天红绫从她指尖溢出,天色一下暗沉了下来,四长老抬头,密密麻麻的红绫交叠在众人上空,遮住了日光,接着殿内四角在同一时间点亮了夜明珠。
“叫诸位见笑了,”尹月低笑,“我没有道祖那样的手段,想要遮掩天机只能用些外力。”
虽说是见笑,然而众人都能看出尹月神情背后的倨傲,以及这一手展露出的实力。
在修真界,刚刚那些嘴皮子功夫终究只是小打小闹。
到最后要看的还是这拳头。
谁硬谁说话才好使。
像雁过无痕、杀人无声,这扭动在众人上空,看似绚丽实则强横的红绫,才是今日真正的敲打。
尹月身子坐正,只腿还翘着,红丹丹的甲蔻勾人心弦。
“几日前,七彩阁收到了逍遥门的信,说是有关飞升的机密。逍遥门么,大家可能没有听过,是在冀州边境的小门派,于是一开始我并不相信。”
“直到后来,他们的掌门在信中声泪俱下地说要带着逍遥门投奔我七彩阁,甚至,还给了本阁主一件意想不到的礼物。”
尹月拍了拍手,一排侍女抬着几口木箱子走了进来。
“这些木箱子里面封存着一些黏黏糊糊的东西,被逍遥门的人称之为神目,据说涂抹在伤口处,有肉白骨,活死人的功效。”
尹月说到这里顿了顿,指向东海的坐席,“肉白骨、活死人,这样的东西,哪怕是我,也只听过东海龙宫深藏多年的那个宝贝有如此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