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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夏将军听过吧，内卫的刀子可不长眼。”

&esp;&esp;夏衍当然听过。

&esp;&esp;内卫刑具，断血刃。

&esp;&esp;可谓闻者惊惧，用者胆寒。

&esp;&esp;质地两寸大小的锋利刀片，本体不大，但边刃布满楞齿钉，每刺入一寸血肉，于受刑者而言都如凌迟痛苦难忍，不仅刮骨放血，打入穴位，还能断其筋脉，致人残废。

&esp;&esp;“现在呢，考虑地如何？”

&esp;&esp;夏衍额头直冒冷汗，隔着碎发，愤然瞪着拨弄刀刃的人。

&esp;&esp;“监察御史，是不是你杀的？”

&esp;&esp;“你早有定论，何必问我？要杀要剐，随意。”

&esp;&esp;“夏将军是想和朝廷过不去？”

&esp;&esp;“你算什么东西？”夏衍低声骂道，“朝廷走狗。”

&esp;&esp;看来没必要和这人浪费时间，邱茗心里默想，于是挥了挥手。

&esp;&esp;两狱卒上前将夏衍如烂泥般被扔回牢房，脸着地的瞬间腹部血液涌出，溅了一地。

&esp;&esp;邱茗蹲下身，姿态甚是怜悯，一声叹气，“夏将军这是何苦，现在认了，兴许陛下念你御前有功，还能讨个降级流放，我劝你想清楚些吧。”

&esp;&esp;“认罪？好啊！”夏衍突然抬眼，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扯下对方衣领。

&esp;&esp;邱茗一惊，霜寒混着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esp;&esp;“你陪我一晚，我就认。”

&esp;&esp;邱茗愤然瞪向夏衍，不甘示弱上手挣脱，“我若肯，你敢要吗？”

&esp;&esp;可夏衍手劲又大一分，完全将他拉下来，起身贴近耳侧。

&esp;&esp;“帐中香的滋味，小爷我还未尝过，如何？副史大人赠我一晚？不过天狱夜里生凉，不知这草榻邱副史病弱之躯可否睡得惯？”

&esp;&esp;“茅屋陋庙，我也是住过的。”邱茗冷笑，“只是帐下香，非皇亲贵族不可品，可惜啊，你不够格。”

&esp;&esp;“你就这般娇贵？”夏衍一使劲，差点撩了邱茗的衣衫。

&esp;&esp;开松的lgkou露苍白的ji肤外露，寒风灌入，眼前人目光游移。

&esp;&esp;邱茗杀人的心都有了，用力甩开对方的手，一刀断血刃抵上夏衍脖子。

&esp;&esp;“隔夜香的滋味，我也不曾尝过，若是能讨得江淩月，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本。”

&esp;&esp;“行书院擅动大内禁军，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esp;&esp;“那可未必，”邱茗直起身，旁若无人地整理衣领，在狱卒面面相觑中离开牢房，“夏将军，好生珍重。”

&esp;&esp;夏衍一声流氓哨吹出。

&esp;&esp;“小爷可等你赴约，副史大人。”

&esp;&esp;

&esp;&esp;赴约是不可能的，除非手起刀落把脑袋削了。

&esp;&esp;上京大明宫城在雪中萧瑟寂静，从南角直通而过的红墙长廊，一方水塘中，假山蒙了一层白，枯枝落雪在池中荡漾，绕过那里便是行书院。

&esp;&esp;邱茗对宫墙内行书院的铺设并不讨厌，有水汇集的地方总能让他想起江州。

&esp;&esp;谁知，刚踏入院门便被人勾住了肩膀。

&esp;&esp;“茗兄，昨日不是你督朝，怎出门这么久？”华师醉一股子玩笑气，“老实交代，是不是找仙乐坊的姑娘吃酒去了，怎么样？牌面不小吧？”

&esp;&esp;“手拿开。”

&esp;&esp;邱茗抹开人的手，因为审凤陵台的案子昨日折腾半宿，他没心情谈天。

&esp;&esp;自邱茗成为行书院副史以来，少有人敢这么和他讲话，除了华师醉。

&esp;&esp;飞鹤监不止培养皇帝内卫，为掩人耳目，确实会招揽所谓的文人墨客入宫。

&esp;&esp;华师醉便是其中之一。

&esp;&esp;这人和他同年入行书院下属的飞鹤监，成天围着他转。华师醉家里曾阔过，进飞鹤监完全是为了写字赚银子，这人平日吃酒听曲，过得快活，心也宽得很，讲话经常不着边际。

&esp;&esp;“茗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满朝上下都知道你制香一流，有空拿香物去讨姑娘欢心，怎就不关照一下兄弟我呢？”

&esp;&esp;“那种玩意别沾染比较好，”邱茗搓了指尖，清雅的味道还是没散。

&esp;&esp;“真不识好人心，我前日去连作好几首诗，可姑娘们就是不待见，还是没茗兄受欢迎，唉。”

&esp;&esp;一通絮叨听的邱茗失了耐心，及时打断了华师醉越扯越远的话题。

&esp;&esp;“长史大人呢？”

&esp;&esp;华师醉摇头，“没见过啊？”

&esp;&esp;一旁人接话，“张大人半个时辰前来过，不过说明殿有要紧事，陛下又给人召去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