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知芮听得脑仁直抽。
她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落凝,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刚把她打去醒黛那儿搅局,好让她惹出点是非。
可现在这蠢丫头不仅没把事情搅成,反而跑回来哭着要裙子。
摆明了是想攀高枝!
落凝脑子笨,说话颠三倒四,连谎话都编不圆。
可有一样没法否认。
脸蛋儿是真好看。
万一她真能勾住墨瑾昱的心……
哪怕只是把醒黛的宠爱掰下一小块,都算赢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司知芮的心就止不住地紧。
她知道,墨瑾昱对醒黛的偏爱早已深入骨髓。
可她不信,世间真有坚不可摧的情意。
只要有一丝缝隙,她就要伸手去撬。
罢了,一件衣裳而已。
再珍贵,也终究是身外之物。
她咬了咬牙,试图说服自己看开些。
可心里那股闷气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当然明白,送出这件衣裳,不止是舍一件宝贝。
更是示弱,是在向那个低贱的丫头低头。
可局势如此,她不得不退一步。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朝站在一旁的郭妈妈使了眼色。
“去,把我箱底那件雨后初晴的粉金蝶舞罗裙取来。”
那件裙子,是江南织造局最顶尖的绣娘,耗费心血所制的贡品。
她曾把它珍藏在紫檀木箱,用油纸层层包裹,生怕沾了尘、受了潮。
如今,却要送给这个蠢丫头。
想到这儿,她胸口一阵闷。
可脸上依旧平静。
她不能露怯,更不能让别人看出她的不甘。
郭妈妈应声离开。
不一会儿,抱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裙裳回来。
她把裙子轻轻放在落凝手里,语气沉了沉。
“落凝姑娘,这是夫人的宝贝,你可得当命护着。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话里有话,意思明白。
你要是穿坏、弄脏,就是找死。
落凝接过裙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衣裳。
那色泽,那触感,简直像是天上的仙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