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尖轻轻按在小腹上。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跟二公子说?
说了又如何?
真能解决问题吗?
司知芮背后站着的,是当朝丞相府。
她若是去告状,岂不是正中司知芮下怀?
到时非但讨不到公道,反而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是她善妒、容不下人。
甚至牵连二公子被亲自训斥。
那她岂不是亲手把二公子推进风口浪尖?
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一个无父无母、靠夫家庇护度日的妾室。
她怀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
“不行。”
醒黛开口。
“她送落凝来,哪会那么简单?不过是披着体贴的皮,行打压之实罢了。有丞相爷爷撑腰,她做什么都理直气壮,谁敢多说一句?”
她嘴角勉强扯了扯。
想要笑,可那弧度比哭还难看。
“我一无权势,二无依靠,为了这孩子……为了他能平安落地,不管她存的什么心,不管她想逼我到什么地步,我都得忍。”
熙春看着醒黛那张憔悴的脸,心痛得几乎站不稳。
她恨自己无能,恨这宅院的黑暗。
更恨那些高高在上之人随意碾压他人性命的权力。
她猛地转过头,冷冷看向一旁站着的落凝。
落凝正东张西望,眼神轻佻地打量着院中几株开得正盛的海棠。
熙春气得浑身抖,再也忍不下去。
她一把冲过去,伸手攥住落凝的手腕,将她拖到醒黛面前。
“你眼瞎了?没见小娘渴得嘴唇都白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看风景?滚去倒杯水来!”
落凝稳住身子,轻飘飘地瞥了熙春一眼。
随后猛地一甩手,挣脱了她的钳制。
“你没听见二少夫人亲口说的?”
“我可不是来这儿当丫鬟的。要不是二公子三天两头往这院子跑,我何苦装成伺候人的样子,整日端茶送水、低眉顺眼?我不过是奉命来‘陪伴’小娘罢了,可没说要听你这贱婢的差遣。”
这话一出,整座院子仿佛瞬间凝固。
那话里的轻蔑与挑衅,简直不把醒黛放在眼里。
熙春气得脸色青,胸口剧烈起伏。
“你!”
她怒吼出口,掌风已至半空。
“熙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