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勾边,彩丝铺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身边的似云双手捧着锦盒,目光斜斜地扫过院中众人,满是不屑。
陈嬷嬷眼底掠过一丝忧虑,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上前半步,屈膝行礼。
“老奴给二少夫人请安。”
司知芮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径直走到院中石桌边。
随便一坐,懒懒扫了一眼醒黛新挑出来的几个丫鬟。
“陈嬷嬷,这儿不用你管了,你先回吧。”
她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语气轻飘飘的。
陈嬷嬷心一揪,偷瞄了眼醒黛。
那张脸白得像纸,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醒。
“二公子特意叮嘱过,秦小娘身子还虚,得好好躺着休养。”
陈嬷嬷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又上前一步。
“您若有事,也请……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缓一缓。”
司知芮不耐烦地一甩袖子,腕上的金镯叮当作响。
“行了行了。”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慢条斯理地说。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墨国公府的规矩。”
陈嬷嬷喉头一紧,几乎喘不上气。
她曾见过少夫人如何处置一个顶嘴的丫头。
那一夜,人被拖去柴房,第二天便悄无声息地送走了。
她深深看了醒黛一眼,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忍。
随后带着底下人,默默退了出去。
人一走,熙春立马冲上前,张开胳膊,死死挡在醒黛前面。
“你来干嘛!”
她声音抖,明显带着几分紧张与不安。
司知芮眸光一闪,随即掩唇轻笑。
似云抬手就是一推,狠狠地将熙春搡到一边。
“贱婢!你也配跟主子大声说话?眼里还有没有尊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才敢这么放肆?”
熙春被推得踉跄几步,身子歪斜,几乎跌倒在地。
幸而她反应快,一只手猛地撑住泥地。
司知芮身子微倾,轻笑了一声。
“妹妹怎么还愣着?难道我还得亲自起身请你坐下不成?”
醒黛唇线抿得极紧,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她心里清楚得很。
哪怕她如今被抬了身份,可在司知芮面前,她依旧是个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