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轻轻一点头,转身就走。
秋风拂过,披风微微扬起,那缕梅香再次萦绕鼻尖。
醒黛还愣在原地,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好久都没动。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闷地疼。
她低头看着肩上的披风,指尖抚过那暗金云纹。
这件披风不该留在她身上,可她却迟迟无法将它脱下。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那上面残留的温度与气息,让她莫名地舍不得。
她闭了闭眼,试图平复紊乱的心跳。
可那香气却像是一根细线,悄悄缠上她的心弦。
轻轻一扯,便是波澜起伏。
她分不清这究竟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再也无法回到刚才的死寂。
醒黛刚缓了口气,眼角一扫,突然撞上一道冷得刺骨的眼神。
司知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池边了。
她穿着银红绣金的褙子,间珠钗轻晃。
那双凤眸直直盯着醒黛,眼底翻涌着冷意与讥讽。
似云抱着一只鎏金手炉,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醒黛心跳骤然收紧。
她只想立刻转身离开,远远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刚抬起一只脚,脚后跟却猛地一沉。
她身子一歪,整个人往前扑去。
若不是及时伸手撑地,几乎就要直接摔个狗啃泥。
她艰难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
只见司知芮正站在她身后。
那双绣着金线的绣花鞋,不偏不倚地踩在她披风的一角上。
醒黛咬紧牙关,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与屈辱,声音压得极低。
“您踩着我披风了。”
司知芮嘴角轻轻一勾。
“踩的就是你的破玩意儿!”
她嗤笑一声,眼神鄙夷至极。
“哪个不知来路的男人送的脏东西,你居然也敢堂而皇之地披在身上,四处招摇?真是不要脸!”
醒黛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平稳。
“二少夫人,您别乱说。这件披风,并非外人所赠。”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地补充道。
“是大公子看我衣裳单薄,怕我着凉,才特意借我披上的。”
这里没有旁人作证,司知芮身后又有丞相这座靠山。
她不能硬碰硬。
但她也不能任人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