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间,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一个模糊的“黛”字。
那便是她如今的栖身之所。
墨瑾昱停在那扇歪歪扭扭的门前,眉头不由自主地拧在了一起。
他早听人说过她被贬后过得凄惨,可亲眼所见,仍觉触目惊心。
这哪是住人的地方?
简直比军营里关押死囚的牢房还要破败阴森。
醒黛见他脸色阴沉,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儿就是了。住得是有点……不太行。”
她手忙脚乱地挠了一下头,脸颊早已红到了耳根。
墨瑾昱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和心疼。
他记得那天的事。
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可当时证据全无,又怕司知芮借机掀起风波。
他只能选择暂时压下此事,随口处置了她。
想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可他没想到,短短几日之间,她竟被折腾到了这种地步。
他看向她,心像被什么揪住,眼神忽然软了下来。
“你是说,我亏待你了?”
不等醒黛开口,墨瑾昱已经扬声喊。
“陈嬷嬷!”
管事的嬷嬷听见这声唤,慌忙从偏廊跑来。
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立在阶下。
“二公子,您有何吩咐?”
墨瑾昱语气斩钉截铁。
“把云禧院打扫出来,让秦小娘搬进去住。”
醒黛脑袋“嗡”的一声。
云禧院?!
那是墨府中最精致的几处院落之一。
地处花园东侧,依水而建,四季有景。
平日只有正经主子或身份尊贵的贵客才配居住。
她?
一个连奴才都不如的贱妾?
那样的地方,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他竟要给她?
她猛地回过神,双腿一软,控制不住地跪了下去。
“二公子,真不能这样啊!”
她声音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奴婢不过是个小妾,哪能住那种地方?这……这不合规矩,传出去会让您被人诟病,说您不分尊卑、纵容下人……规矩……规矩根本不允许啊!”
墨瑾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