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他才终于稍稍停手。
他顺手扯下自己衣摆的一角,粗暴地擦着她胳膊上的水和残留的血。
而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他一把拽住她,头也不回地朝云烟院走去。
“别人碰过的伤口,也敢留在我的人身上?”
“这包得跟糊墙一样,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他皱着眉,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层厚厚缠绕的布条上。
哪里是在挑包扎的毛病?
分明是见不得陶彦东碰过她半点。
哪怕只是为了疗伤,都足以在他心头点燃怒火。
这男人的占有欲,简直荒唐到离谱。
醒黛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要是让司知芮瞧见她半夜踏进二公子的院子,还不得把她扒层皮?
她张了张嘴,想找借口推脱。
可墨瑾昱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手腕一紧,力道骤然加重,硬是把她拽进了院门。
好在院里黑灯瞎火,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把她按在木椅上。
那椅子冰凉坚硬,触背的一瞬让她微微一颤。
她想抬手撑住扶手站起来。
可刚一动,肩头就被一只手掌牢牢按住。
“坐好,别乱动。”
话还是那么硬。
偏偏那掌心传来的热度却烫得她心跳失序。
他说完便转身,径直走向抽屉。
不一会儿,掏出个白玉小瓶。
掀开盖子,一股清苦的药味立马飘了出来。
他又蹲在她面前,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
药膏一碰到伤口,凉意渗进来,舒服了那么一瞬。
可紧随其后的,却是牵扯皮肉的剧痛。
“嘶!”
醒黛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指尖猛地攥紧了椅背。
“这点疼都扛不住?”
他嘴上训斥,可手下却悄悄放轻了力道。
指尖小心翼翼地绕开了最疼的地方。
他低着头,长睫垂落,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透他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