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故意的?”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晚钰棋出丑,是你在暗处推了一把。”
这句话像毒蛇吐信,阴冷地钻进醒黛的耳朵里。
司知芮就那样站着,眼睛死死盯着醒黛。
那晚的事,钰棋当众失态,被主母当场斥责,贬去浣衣局,人人笑话她不知廉耻。
“我顺手把她卖了,替你铲了个钉子。你以为,这事儿就没人晓得?”
可谁都清楚,钰棋是府里管事嬷嬷的亲戚,能在内院立足,自有几分靠山。
如今她被悄无声息地卖去外庄,连尸都未必能找回来。
这背后若无主子点头,怎会如此干净利落?
司知芮说得轻巧,实则是在炫耀她的手段,更是在提醒醒黛。
你以为你赢了?
可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眼皮底下。
“妹妹啊,要是二公子知晓,他天天护着、宠着的你,是个表面乖巧、心里阴毒的货色……”
二公子,那个总在花园偶遇时多看她一眼的温雅男子。
司知芮偏偏拿这个刺她,句句往她心窝里扎。
她刻意停顿,目光死死锁住醒黛的脸。
“他还肯看你一眼吗?”
司知芮嘴角扬起。
她相信,只要提到二公子,这丫头就会立刻败下阵来。
可她忘了,有些人的软弱,只是表象。
醒黛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司知芮不会无的放矢,这些话绝非空穴来风。
设计钰棋这一点,她从未在心里否认过。
那晚她站在廊下,听见钰棋低声对丫鬟说。
“二公子对她不同,定是中了狐媚术,不如在茶里下点药,让她当众出丑,看她还能装多久。”
那一刻,她就知道,留她不得。
她醒黛可以忍辱,可以低头,但绝不容别人踩着她的清白往上爬。
那贱婢几次三番想污她清白,她不反抗,早被踩进泥里了。
钰棋仗着资历老,又与管事嬷嬷勾连,处处刁难她。
先是偷换她的衣裳,让她在众目睽睽下穿错颜色,受人嘲笑。
再是故意在二公子经过时,把她的帕子丢在假山后,上面还沾着男子的玉佩。
她若不还手,迟早会被安上“勾引主子”的罪名。
轻则逐出府去,重则杖毙荒郊。
在这府里,名声比命还金贵。
而她,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一旦失了清白,便再无翻身之日。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