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松了半口气,心想总算能安然交差了。
正要撤手,将碗稳稳交出。
“啊!”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尖叫,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整个大厅的宁静。
那碗热汤,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司知芮那只刚刚伸出来的手上!
“啪啦!”
一声脆响,瓷碗重重砸在地面。
她的手背瞬间就红了一大片。
“啊!我的手!”
司知芮尖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手,但那痛楚已经深入骨髓,让她几乎站不稳。
醒黛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坏了,中计了。
这根本不是意外,是早有预谋的陷阱。
而她,一头撞了进去。
她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少夫人饶命!奴婢该死!求您开恩……”
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
慌乱中,醒黛猛地扯下袖口系着的帕子,想替司知芮擦掉手上的汤水。
可已经晚了。
那原本白嫩如玉的手背上,短短几息之间,竟冒出了好几个透亮的水泡。
“放肆!”
老太君站在厅门口,拄着紫檀木拐杖。
她亲眼看见这丫头,竟敢把滚烫的汤泼在孙媳妇手上。
她手中的拐杖狠狠一戳地面。
“咚!”
“哪来的笨手笨脚的奴才?连端碗都不会?留着过年吗?”
老太君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地上的醒黛。
“来人!把她拖到外头廊下,跪着去!”
冰冷而威严的命令从老太君口中迸出。
她连看都不愿再看醒黛一眼,转身一把抓住司知芮的手,满眼心疼地将人揽入怀中。
“乖孙女儿,快让祖母看看,烫到哪儿了?疼不疼?有没有红肿?是不是火辣辣地疼啊?”
她的声音微微颤。
“快!快去叫府医!别耽误了!再去请城东同济堂的陈大夫,他治烫伤最有一手!若是耽误了时辰,落下疤痕可怎么得了!”
老太君厉声催促,手指紧紧攥着司知芮的手腕。
冷风从廊下一阵阵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如刀割面。
醒黛穿得单薄,肩头已被冷风浸透。
寒气顺着膝盖一点点往上爬,直刺骨髓,冻得她指尖麻,嘴唇微微泛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