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只微凉的手忽然从侧方伸来。
此刻的醒黛,脸上早已不见之前在洗衣房里那股倔强不服输的劲儿。
眉宇间堆满了委屈与忐忑。
眼眶泛着淡淡的红晕。
“钰棋姐姐……我心里清楚,你一直不太喜欢我。”
“可……可咱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讲一讲?求你了,别什么都去告诉二少夫人。”
“她在上面压着我,处处为难,日子真的很难熬……我真的撑不住了……”
她低着头,泪水在眼底打转。
钰棋看着醒黛这副模样一愣。
紧接着,心里猛地涌上一阵前所未有的得意与快感。
嘿,这丫头也有今天!
也有低头求我的一天!
曾经那么傲气的人,现在竟在我面前低声下气地哀求!
她顺势摆起脸色,眉头一皱,嘴上毫不留情。
“现在才想起跟我说软话?”
“早干啥去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话是说得狠,语气咄咄逼人。
但她并没有甩开醒黛拉着她的手。
反而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一下。
享受着这种掌控别人的滋味。
醒黛像是被这话狠狠刺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袖口也因手臂的动作顺势往下溜了一截。
一抹温润的绿光,突然从灰扑扑的衣料中闪了出来。
那是个水头极好的镯子。
正是前几天墨瑾昱赏给她的那一只。
“钰棋姐姐,我知你心好……”
“你一向为人仗义,待我们也从不曾苛责。”
“你在二少夫人面前说得上话。你能不能替我说两句?”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一句话而已……只要你说一句公道话。”
“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帮我说句话了。”
这句话几乎是喃喃说出口的。
钰棋的目光,早就黏在了那只镯子上。
那不是寻常人家能拥有的物件。
这样的宝贝,便是二少夫人自己戴的也不算过分。
怎会轻易落到一个婢女手上?
整个墨国公府谁不知道,二公子出手向来大方。
然而大方归大方,他赏的东西从不滥。
如今竟将如此贵重之物赠予醒黛。
钰棋心里翻腾着酸意与不甘。
醒黛似乎没注意到她眼底的贪婪。
她轻轻吸了口气。
只是轻轻拽了拽钰棋的袖子。
把她往自己和熙春住的小屋那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