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挺直腰板,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疲态。
双腿早已因久站而酸胀,但她依旧强撑着。
就在她快撑不住时,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
墨瑾昱从屋里出来。
他手中还握着一条擦汗的布巾,显然是准备去练武。
阳光斜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而锋利的轮廓。
醒黛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
可墨瑾昱根本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他脚步不停,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院子里忽然传来兵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嗤……”一声锐响。
她忍不住抬头看去,只见墨瑾昱手握一杆长枪。
他正站在练武场中央,腾跃翻转间如鹰击长空,气势凌厉逼人。
吱呀一声,木门缓慢开启,打破了练武场上那一片肃杀之气。
屋里传出女人柔柔的声音。
“似云,现在何时了?”
是司知芮在问,似云清脆地回话。
“回少夫人,刚过卯时一半。”
她说完便轻步走到窗边,将帘子掀开一角。
醒黛收回视线,重新低头。
推开那扇没关严的门,走了进去。
木门在她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寒意。
外面练武场上的枪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下。
墨瑾昱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目光沉静地望着醒黛的背影。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随即,他也抬脚进了屋子,却并未引起屋内任何人的注意。
醒黛在梳妆台的不远处地方停下。
司知芮从铜镜中瞥见醒黛的身影,眼中浮起一层暴怒。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服侍!”
醒黛赶紧走到梳妆台边,伸手去拿台上那把象牙梳子。
她的手指微颤,几乎抓不稳那冰冷的把手。
就在此时,一只手掌猛地伸过来,狠狠掐住她的手腕。
似云咬着牙骂,声音压得极低。
“磨蹭什么?给二少夫人梳头,还能委屈到你?”
“奴婢不敢。”
醒黛艰难开口,声音细弱。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牙齿死死咬住内唇,才没叫出声来。
可越是忍耐,似云就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