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嫡妻,是正室,不能因一个小丫鬟而失了体面。
为什么他对醒黛,竟如此宽容?
可这么轻易饶了那不懂规矩的小丫头,实在有些不甘心。
醒黛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是,奴婢听命。”
手撑着冰冷的地砖,一点一点艰难地转过身。
每挪动一寸,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可她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
用尽力气,才没让自己瘫倒。
终于,她踉跄着走出了门。
墨瑾昱的目光跟着她,直到那抹青色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片刻后,他才慢慢收回眼神。
重新看向镜子。
镜中,司知芮已经被似云重新梳好了头。
妆画得一丝不苟。
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她仰着脸,满是柔情地望着他。
“夫君,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去敬茶了。”
眼前的男子身材高大,肩宽腰窄。
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面容俊朗,风姿出众。
他的下颌线条分明,鼻梁挺直,眉宇间自有一股凌厉之气。
光是站着,就让人不敢直视。
这才是她司知芮的丈夫。
手握兵权的镇西将军。
朝堂之上无人敢轻慢,边关之外敌寇闻风丧胆。
所有敢靠近他女人,都得远远滚开!
她的目光微微一沉,眼底却掠过一丝狠意。
墨瑾昱轻轻“嗯”了一声。
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司知芮赶紧提起裙角。
似云低垂着头,紧随其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
醒黛几乎是跌跌撞撞跑回了那间又小又暗的偏房。
她背靠着门板,整个人滑坐在地。
刚才撑着的那股劲一松,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唇瓣已被咬得白。
喉咙里出压抑的哭声。
这地方没有她的安身之处,处处都是陷阱。
连一声啜泣都可能引来祸端。
她缩在门后,像只受伤的小猫,默默舔着伤口。
双手紧紧抱住膝盖,额头抵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