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醒黛。
她一双凤眼慢悠悠地扫视这间窄小破旧的屋子。
每看一眼,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湿漉漉的丫头身上。
醒黛跪在那里,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司知芮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是一种极致的轻蔑。
她原本在新房等着丈夫回来。
她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满怀期待,到忐忑不安,再到焦躁愤怒。
可等了好久,蜡烛都快烧光了,还不见人影。
下人说二公子最后是往这边走的,她这才一路寻来。
丫鬟似云偷偷地溜出了屋子。
她贴着墙根儿一路小跑,心中满是焦急与不安。
只想尽快打听出二公子的下落。
她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生怕被人撞见惹出麻烦。
在一处僻静的井台边。
正好撞上一个叫钰棋的丫鬟。
那钰棋一向嘴巴快,喜欢在人前显摆自己知道的消息。
见似云神色慌张地凑过来打听。
她眼皮一掀,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哟,你还不知道?那个叫醒黛的通房,可不是一般人物。”
“在二公子婚前,她一直住主院,夜里也是她亲自端茶递水,铺床叠被。”
“说是二公子最宠的人,夜里都常召她过去,连嬷嬷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
“如今新婚夜,二公子却不见了踪影……”
“该不会是又被这个低贱的丫头勾走了吧?”
她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可是堂堂丞相府的孙女。
结果刚踏进这座府门,拜完天地,丈夫就不知去向。
而那个身份卑微的通房丫鬟,竟敢在这关键时候搅局?
司知芮越想越觉得羞辱难当。
她转身就带着一队随身丫鬟与婆子,直奔那处偏僻的小屋。
“你会不知道?”
她的声音尖利而冰冷。
“我今天才进府,可早听人说了,你可是二公子面前最红的人。”
她咬重了“最红”两个字。
“给我说实话!”
“二公子到底在哪儿?!”
她什么时候见过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