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她的尊严被碾碎,她的希望被掐灭。
身体疼,心更疼。
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可那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像被掏空了,躺在那张曾象征幸福的床上。
她曾天真地以为,那句话意味着接纳,意味着归属。
可如今才明白,所谓的“喜欢”,不过是权势下的施舍,是交易中的筹码,是成全墨家体面的一场默许。
原来,他留下她的代价,是这个。
她不是被真心收留,而是被当作玩物收藏。
她的存在,是为了满足他一时的欲望。
她不过是他成亲前一夜,用来解闷的消遣。
她的价值,只存在于那几个时辰里。
用完了,自然就该扔了。
她在他眼中,终究不值一提。
她甚至不敢奢望一句温柔,只求他别再碰她,别再用那种眼神看她。
第二天。
屋内只剩她均匀却沉重的呼吸声。
外面一阵吵嚷把她惊醒。
人声、锣鼓声、鞭炮声,混杂在一起,像是要把整个宅子闹翻。
那热闹不属于她,却将她从麻木中惊醒。
鞭炮声撞进窗子,钻进耳朵。
一声比一声刺耳。
炸响声接连不断,敲在她早已破碎的心上。
她呆呆睁开眼,望着头顶熟悉的帐子。
那红缎绣金的帐顶曾让她觉得温暖。
如今却像一片血海,压得她喘不过气。
身上的酸痛告诉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她动了动手指,关节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屋里空荡荡的。
那件红喜服不见了,墨瑾昱也不在。
他该是去迎新娘了。
今日墨府张灯结彩,所有人都在等待二公子迎娶新妇。
她心口像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
她伸手抚上胸口,那里冷得像冰。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未被爱过,也永远不会被爱。
她艰难地坐起来。
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拉开门,一阵风扑面而来。
院子里依旧清冷,落叶铺满了青石小径。
远处传来隐约的鼓乐声,夹杂着人声的喧闹与欢笑。
提醒着府里正在办喜事。
可那份喧嚣与喜庆,跟她半点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