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一家日料餐厅,桑宁跟进去,在他对面落座。
&esp;&esp;桑宁随便点了几样,然后服务员拿着功能表退出去。
&esp;&esp;贺斯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淡声道:“兴宏那边现在裴松寒负责,你现在接管精工制造,跟他合作怎么样?”
&esp;&esp;桑宁点头:“小裴总很好说话。”
&esp;&esp;贺斯屿捏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睨着她,隐隐冷笑:“哦,我不好说话?”
&esp;&esp;桑宁抬眼看他,语气诚恳:“你的确没他好说话。”
&esp;&esp;“……”
&esp;&esp;贺斯屿拿起水杯再次喝了一口,强行压下心头窜起来的躁郁。
&esp;&esp;“那你没让他帮你通融通融?”
&esp;&esp;“没有。”
&esp;&esp;“为什么?”
&esp;&esp;她摇摇头:“我不是很喜欢欠别人人情。”
&esp;&esp;生意上合作伙伴互相交换人情,是寻常事,无非是你来我往的利益互助。
&esp;&esp;但裴松寒的人情,她知道她还不起。
&esp;&esp;“别人”二字钻进他耳里,贺斯屿原本阴郁的心情忽然愉悦,脸色都和缓了许多。
&esp;&esp;他松开了捏着水杯的手,语气随意:“哦。”
&esp;&esp;很快服务员进来传菜。
&esp;&esp;贺斯屿难得胃口不错,桑宁也吃了一些刺身和天妇罗炸虾,味道还不错。
&esp;&esp;用完饭,他照例送她回家。
&esp;&esp;车停在南宅旁边的路口。
&esp;&esp;“明天例会,记得来。”他声音冷淡。
&esp;&esp;桑宁犹豫一下:“明天可能不行了,公司应该有要紧事。”
&esp;&esp;贺斯屿眉心微蹙。
&esp;&esp;“能不能麻烦贺总明天让言助把会议记录发给我看一下?”她语气诚恳。
&esp;&esp;贺斯屿眉梢微挑,她在求他办事?
&esp;&esp;他眉眼舒缓,语气散漫:“哦,那也行。”
&esp;&esp;桑宁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他突然这么好说话?
&esp;&esp;她还以为他这张破嘴又要阴阳怪气几句呢。
&esp;&esp;“那多谢贺总了,我先走了。”
&esp;&esp;桑宁拉开车门,下车,照例跟他挥挥手,然后转身回家。
&esp;&esp;她顺着这条路走到南宅门口,手按在了门把手上,脚步顿了顿,忽然回头,倏地撞进他幽深的漆眸里。
&esp;&esp;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回头,目光生硬的移开,冷着脸看向别处。
&esp;&esp;她回头,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esp;&esp;贺斯屿回头,看到她进了院门,院门被关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esp;&esp;“贺总。”言助接的很快。
&esp;&esp;“给我查一下南氏集团内部什么情况。”
&esp;&esp;“噢,是。”
&esp;&esp;-
&esp;&esp;第二天,桑宁照例九点上班。
&esp;&esp;十一点,老爷子突然来了公司。
&esp;&esp;桑宁听到消息立即亲自去迎:“爷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esp;&esp;南振明也匆匆赶到:“爸,您突然赶来公司是出什么事了吗?”
&esp;&esp;老爷子直接将一个资料夹砸在他身上:“你还有脸问!”
&esp;&esp;南振明都被砸懵了:“我,我怎么了?”
&esp;&esp;“你自己干的好事,你心里清楚!”老爷子怒斥。
&esp;&esp;南振明僵在那里,脸上也多了几分心虚,他倒是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但他的确也没少做些隐瞒老爷子的事。
&esp;&esp;他忙不迭的弯腰捡起被砸在地上的那个资料夹,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esp;&esp;“竟然还有人敢用阴阳合同联合外人谋取公司的钱?”
&esp;&esp;跟着老爷子一起进来的南闻月冷笑:“大哥你还装什么?这事儿不是你做的吗?”
&esp;&esp;南振明惊的脸都白了,直接拍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