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闻璟今天穿着一套竹雾青色的大袖衣,因为袖子滑落总是碍事,适才他就捋起了两边的袖子。
&esp;&esp;两截手臂露在外面,此刻一条红色血线已经越过内关穴,昂首往上蔓延。
&esp;&esp;“你的病又复发了?”
&esp;&esp;想到萧闻璟那几次发病时的状态,她下意识就把手心贴到萧闻璟额上,手心微潮,是沾到他额头上的薄汗所致。
&esp;&esp;再一次肯定道:“你还发热了!”
&esp;&esp;谨言闻声正要上前,却被萧闻璟一个目光止住。
&esp;&esp;“我没病发。”
&esp;&esp;“那你怎么还会有这个?”
&esp;&esp;阮灵萱指着他手臂上血线,铁证如山。
&esp;&esp;是谨言告诉她,若萧闻璟气血上涌情绪不宁,便会病发,所以要尤其关注他的这两条血线。
&esp;&esp;“我只是在想一些比较困难的事情,一时想不通才会这样,并不是病发了。”萧闻璟及时放下袖子。
&esp;&esp;想事情也会这样?
&esp;&esp;阮灵萱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连萧闻璟都能难倒的事,想来是真的很困难了。
&esp;&esp;“没事,我信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阮灵萱不疑有他,只握紧拳头给他鼓劲,真挚的眼神任谁看了都相信她是真的希望他可以办到。
&esp;&esp;萧闻璟神情复杂,目送阮灵萱一路小跑出去,又敲了敲窗扉,“去看着阮灵萱,留意三皇子。”
&esp;&esp;没有回应声,只有一道细微的脚步声离开了屋顶。
&esp;&esp;“殿下让阮小姐去向三皇子打听,莫非是怀疑此事与三皇子脱不了干系?”谨言朝窗外望了望,虽没看见人影但也知道刚刚是慎行离开了。
&esp;&esp;殿下既叫慎行跟着阮灵萱,可见是不放心,怕阮灵萱会在三皇子那里出事。
&esp;&esp;“或许。”
&esp;&esp;萧闻璟把桌面上的书籍一一收起来。
&esp;&esp;“那岂不是会打草惊蛇?”谨言担忧。
&esp;&esp;以阮灵萱那个性子,要叫她藏住心事比登天还难,定然会让对方有所察觉。
&esp;&esp;“这草里是蛇还是虫,不打一打又怎么知道?”现如今不怕打出蛇,就怕蛇躲着不出来。
&esp;&esp;萧闻璟起身,走到谨言身边,打开食盒的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esp;&esp;“走,去昭翎宫——”
&esp;&esp;
&esp;&esp;魏啸宇虽被关在宫里,但也没有受刑逼供,只是时间越拖越旧,他也难免不安,直到萧闻璟到来,才能缓解一二。
&esp;&esp;“这么客气,还带了饭菜!你怎么知道我这两天都没吃饱……”他还真不太敢吃宫里的东西,尤其在听说那个田婕妤一哭二闹三上吊后,总感觉自己的小命有点悬。
&esp;&esp;谨言把饭菜放出来后,魏啸宇看着那汤汁颜色绿中泛蓝,里面还泡着一条断头残尾的破鱼陷入了沉默。
&esp;&esp;“……”
&esp;&esp;“这是阮灵萱特意为你做的。”萧闻璟递上筷子,微笑道:“不用客气,吃吧。”
&esp;&esp;魏啸宇:“……”
&esp;&esp;他和阮灵萱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送一条死相凄惨的鱼给他。
&esp;&esp;是暗示他的下场会像这条鱼一样吗?!
&esp;&esp;藏身
&esp;&esp;午后,阮灵萱拿着虫图回来,喜滋滋地告诉萧闻璟自己有所收获。
&esp;&esp;萧闻璟却指着阮灵萱带来的食盒先开口道:“魏小将军让我转告你一声谢谢。”
&esp;&esp;阮灵萱惊喜。
&esp;&esp;“小将军喜欢我做的鱼吗?我还特意加了菠菜汁,像不像是游在湖水里的活鱼?”
&esp;&esp;鱼都游散架了,看起来不像是活的。
&esp;&esp;萧闻璟不免好笑,“你怎么会想到用菠菜汁加在鱼汤里?”
&esp;&esp;“正好看见了就加进去试试,这样显得特别诗意!”阮灵萱雀跃,“小将军既然喜欢,那我明日再做了送他……”
&esp;&esp;“不必了。”萧闻璟打断她的话,“魏大帅已经把他接出宫去了。”
&esp;&esp;“咦?”阮灵萱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虫图,“是他的嫌疑已经洗清了吗?”
&esp;&esp;“不是,是因为他上吐下泻,魏大帅以他水土不服为由,将他接走。”
&esp;&esp;这里面皇帝和魏大帅又商定了什么事,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esp;&esp;“……”阮灵萱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迟疑道:“该不会是我的鱼……”
&esp;&esp;萧闻璟唇角一弯亲自把这个锤落到实处:“所以魏啸宇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