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滞的气氛终于开始流动,罪魁祸首的释千轻巧转身离开,走向徽章跌落的方向。
她这麽做的原因很简单——
她以後需要应观辞帮她办事,就不能让他在属下面前失威。
但他的“威”必须是靠她建立的,在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主人”的前提下,他离开她就会变得什麽都不是。
释千从地上捡起那枚代表杜鹃会权力的徽章,又走向勉强坐起身的应观辞。
他正盯着吴德业的尸体看,面上没有什麽表情。
他身上的枪伤已经全部止血,连骨折的地方都恢复了原状,只是面色还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惨白。
“我希望下一次你不会再随便丢东西,这不礼貌。”
释千虽然这麽说,但她却没伸手把徽章还给他。
“……”
应观辞收回视线,看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似乎没打算和她说话。
释千也没打算放过他,轻踩住他腿部刚刚愈合的骨折部分,追问道:“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
应观辞蹦出三个字,比起在深层世界里显得游刃有馀的态度,这一次他的心跳和呼吸控制得很差劲,连用平静语调面对她都做不到。
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她攻破一次,重建的过程会异常困难。
释千脚下轻轻用力:“说完整。”
应观辞抵在地板上的手指微微蜷起,不知道是在克制[附骨之花]带来的痛苦,还是在克制心中翻腾的恨意。
“我知道了,主人。”
“我之前给过你两次机会,或许这让你産生了某种误解,比如……
误以为我的底线是‘再一再而不再三",但实际上,我的耐性其实不是特别好。”
释千说,“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主人。”
应观辞回答。
“我忽然觉得你对我真好……”
陆闻礼再次感慨,顺带偷偷擡了一下自己,“这麽看来,自尊除了让自己变得痛苦以外,其实没什麽用,不如火速求饶。”
死海又补充了一句:“根据我的观察,很有意思的是,人类痛苦的根源往往和正向词汇有关。”
向下堕落是轻松的,所以抵抗重力向上爬丶甚至只是保持原状就会显得痛苦。
但一旦堕落到底,就再也无法离开赖以生存的泥潭。
死海与陆闻礼在她的脑中交流,释千没有搭话,而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应观辞的脑袋:“真乖,那满足你之前的愿望吧。”
她擡起头看向除应观辞外的五个人,食指轻轻放在嘴唇上:“你们可以离开了。”
话音落下,五个人都有些犹豫,随後当一个人试探性地擡脚却没被杀後,衆人一哄而散。
当似有些不舍的边盼最後一个离开议事厅丶带上通往内部空的厚重大门後,屋内便只剩下释千
和应观辞一人。
释千再次坐回椅子上,在应观辞明显提高戒备的姿态下,径直将话题转向杜鹃会:“和我介绍一下杜鹃会的人员构成吧,详细点。”
“……”
应观辞没说话,但比起之前明显的不想说话,他这一次似乎单纯是没转过弯来。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回答道:“您之前知道的,杜鹃会是由三个人管控的,所以对外界丶甚至绝大部分杜鹃会成员来说,杜鹃会的‘会长"是神秘的存在。
我负责的是执法丶执行,共同8个组,基本上都是武装组织,负责暴力行动。
“经济主管叫做温可,负责管理资金丶洗钱等等,以及明面公司与暗处某些场所的运营工作。”
“决策主席叫做江柳。
负责杜鹃会整体的战略规划与行动决策,拥有隐秘的情报搜集丶分析部门,也负责管控网络技术部门。
不过这些负责的部分并不是完全割裂的,很多时候还是需要三方一起合作。……
这是大致的情况,具体您还想了解什麽?”
顿了下,他又补了一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