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早从姜家出来,本就是临时起意,压根没想到姐夫今日竟不在府中,偏偏就这么不凑巧。
晨风还带着些凉意,他站在府门前,衣摆被吹得微微翻动,心里却比这风还乱。
原想着借姐夫在府时上门,多少有个由头,也不至于显得突兀,好让他帮自己在二姐跟前说上几句好话。
可现在倒好,门房一句“老爷不在”,倒把他先前想好的说辞全堵了回去。
他顿了几息,才又开口补了句:
“既然姐夫不在,那……我进去见二姐也行。”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勉强,尾音不自觉地虚了几分。
门房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越发微妙了。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半晌,像是要把他心底的盘算都瞧透似的,末了,毫不掩饰地盘问道:
“王少爷,您今儿过来……到底是找我们老爷,还是要见夫人啊?”
语气不重,却字字带着试探,仿佛只要他答错一个字,就要像之前一样,把他赶出去。
二人站在大门口这番对话,自然没躲过身后那位的耳朵,被他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他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这边。
本是奉命跟着,防着王耀龙半道出什么岔子。
起初听着,还没觉出什么。
可越听越不对味——老爷邀请他,又怎么不在府里。
门房又怎么会不知不道?还会这般盘问?
这小子之前分明就是在撒谎。
想到这里,落在王耀龙身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此时的王耀龙,满脑子都是怎么进这道门,哪里还顾得上身后那人是怎么看。
对方这话里话外的,弄得倒像是他在骗人一样,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今日来,是来求人的,跟一个门房置气,讨不着好处。
他压了压火气,放缓了语气,解释道:
“大哥别多心。
姐夫之前是跟我提过一嘴,说近日得空过来一趟,可没有定到底是哪天。
我想着今儿刚好有空,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我来的不巧,姐夫不在。
至于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