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状,慌忙挑起桶,低着头跟了上去。
走了没几步,其中一个妇人忍不住凑上来,压着嗓子问:
“谢管事,那……那这水咋办?都泼了,回去老夫人要是问起来……”
谢三娘头也不回,淡淡地道:
“咋办?就说路上没留神泼了,回头我让人再挑两桶补上。
老夫人那儿,我替你们说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另一个还是不放心,又问:
“那老夫人要是非让我们再去挑呢?”
谢三娘脚步一顿,回头瞥了她一眼:
“她让你们去,你们就说我说的——府里的水够用,犯不着跑那么老远折腾。
她要是问起来,让她来找我。”
两人听了这话,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忙点头应下,跟在她身后往姜家走去。
“还有,你们俩给我记牢了,”
谢三娘压着嗓子,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你们的月钱是苏家发的,不是王家发的。
你们的活是我来派的,老夫人可不管这些杂事。
拿谁的月钱,听谁的使唤,心里都得给我拎清了……”
回去的路上,谢三娘一路走一路盘算。
这个时辰再往家赶,肯定是不行了,黑灯瞎火走夜路不安全不说,回去也得把人折腾得够呛。
她打定主意,今晚带着二人就在姜家将就一宿,等明日天亮了再说。
她回头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两人,心里已经有了安排:
明日让其中一个直接回去,晚上再来。
这两个人往后得岔开使唤,一个上白班,一个上晚班,别让她们凑在一块儿。
省得白天黑夜都在一处,心眼子越凑越多。
三人一路往姜家的方向走去,随着背影渐行渐远,谈话声也随之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苏家、正房,屋里的灯还亮着。
苏远端坐在榻上,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笑着对王耀龙道:
“你二姐已经歇下了。
她身子一直不大好,这几日又操劳,好容易才睡稳,我就没让人去惊动她。”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
“你这个时候过来,想必是有要紧事。